“小枣儿不知道老班长叫啥,可不就只能用尖刀班班长和爹来定位了吗?”
“可是老班长现在已经是排长了啊!”
“那也没毛病啊?狂哥是尖刀班班长,老班长不还是尖刀班班长的爹?”
狂哥看着弹幕,忍不住吐槽。
“不是,老班长现在都是排长了,怎么还让人叫成尖刀班班长的爹?”
老班长冷眼看他。
“狂娃子,你意见很大?”
“没有。”狂哥立马收住吐槽,然后笑意不减的喊了一声“爹”。
反倒是老班长“滚滚滚”的一脸嫌弃样。
玩闹过后,老班长继续看纸。
这次,他看得很慢。
看完后,他把纸上的褶皱一条条抹平。
炮崽按着胸前的信,小声问。
“老班长,你想不想去绥德看看小枣儿?”
老班长沉默了很久。
“不去喽。”
“知道娃娃活着,吃得上饭,能坐在亮堂屋里认字念书,就比啥都强。”
这话把炮崽说的又沉默了。
他想去见芽芽,老班长却不想去见小枣儿,他不是很理解。
只听老班长看着油灯下的两个名字,又道。
“咱们当年在草地里啃树皮,在雪山顶上滚冰窝子,图的不就是让后头的娃娃过这种日子么?”
老班长转过身,重重拍了拍炮崽的肩膀。
“你想见芽芽的心思,好生揣着。”
“年轻后生,等打完这个天杀的世道,总归要有个想去的地方,也总归要有个盼头。”
“但现在不行!”老班长在炮崽肩上敲了一下。
“牵挂放在心头能暖人,绑在脚上就会拖住全排,都给我把背挺直了!”
炮崽抬手擦掉又流出来的眼泪,扶住枪带,把步枪重新背正。
“是!”
当夜,清泉沟营房熄灯,北屋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老班长坐在炕桌前写信。
第一封,寄往绥德保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