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透过门缝看见那排短线,连呼吸都压低了。
很快,屋里又传来软软的声音。
“药棉!”
负责管物资的卫生员翻遍木箱,只从最底下掏出薄薄的一层。
“软班长,只剩这些了。”
“干净布呢?”
“也见底了。”
狂哥猛的站起。
他刚要开口,祠堂后门外忽然响起脚步,高家老人带着一群凌桥乡亲赶了进来。
他们抱着旧被单,拎着铁锅,还有个被软软治过手伤的妇人,捧着一件新缝好的里衣。
那妇人走到灶前,抬手便撕开了衣襟,刺啦一声的将崭新的里衣撕成几片。
她把布直接放进沸水锅里。
“这个干净。”
另一位老人从怀里摸出半只陶罐,罐口还封着泥。
老人掰开泥封,里面是半罐盐。
“藏在墙洞里的,一直舍不得动。”
他把陶罐塞给卫生员。
“救人要紧。”
几个孩子也蹲到门槛边,把长柴折成短段,一根根递给给狂哥打下手的炮崽。
最小的那个手背都被木刺扎破了。
他把手往裤腿上一蹭,继续折柴,一声没吭。
狂哥接过柴,转过身,抬起胳膊在脸上狠狠的蹭了一下。
再转回来时,他一屁股坐回灶边,抓住风箱。
“都别杵着!”
“烧水,洗布,快!”
风箱重新响了起来,一下一下。
院子另一边,战果清点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