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背一处,腹侧三处,大腿两处。
手臂和腰间,还有枪伤、弹片伤、碎砖割出来的口子。
她每处理完一处,便拿起一根短线在中间打个结,再放进药盘。
年轻卫生员负责递布。
递到第十一根时,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盐水。”
软软伸手。
年轻卫生员慌乱中端错了瓷碗,送来的却是装弹片的盘子。
软软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看着我。”
年轻卫生员抬起头。
“人还喘气,你就得稳。”
“重拿。”
年轻卫生员咬住嘴唇,将弹片盘放回去,重新端起盐水。
第十二根短线落进药盘。
最后一处伤紧贴腹侧,最危险。
软软俯下身,看了许久,又用手掌轻轻按过伤口周围。
血还在往外渗。
她没敢往伤口深处探,只用剪刀剪掉最后一圈粘住的衣布,换上煮过的干净布条,一层层的压紧。
“灯靠近,热水再换一盆,脉搏十息报一次。”
屋里只剩下急促却压低的应答声。
第十三个结打完,年轻卫生员往后退了半步,腿一软,手撑住桌沿才没坐下去。
软软一把将她拉回伤床旁。
“站好,你守左边。。”
“数脉,换布,眼睛别离开。”
年轻卫生员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手搭在郭班长腕上。
十三根打结的短线,整整齐齐的排在药盘边,旁边堆着一团团剪下来的血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