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继续仔细回想背第二遍,等第三遍时终于能从头背到尾。
郭班长这时把图转了个方向,让狂哥继续。
“倒着来。”
狂哥闭上眼,又背。
一遍,两遍,直到每一个岔口都能他从嘴里直接蹦出来。
这个时候狂哥竟忘记了弹幕……
哪怕他不记得,直播间的观众其实也会帮他记得。
……
接下来整个九月,狂哥四人先后七次潜回凌桥。
这七次,他们扮过替人运砖的苦力,扮过进街卖柴的樵夫,也扮过寻亲的难民和走街送药的人。
蒋家偏屋里,那张草图换了一版又一版。
暗沟的死角,新修的岗哨,哪家院墙夹着暗道,哪扇后窗上半夜不上闩……
所有藏着生路和杀机的地方,都被炭笔一点点的扒了出来。
狂哥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侦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难怪之前他们计划对哪里动手,非紧急情况总是要等上一个把月才上……负责侦察的同志竟这么辛苦。
而带领他们侦察的郭班长还有个死规矩。
每次画完新图,旧图立刻扔进火盆,只留最新最准的那一张。
因为每烧掉一张图,就意味着凌桥又少藏住了一点东西。
到了后来,狂哥闭着眼都能沿炕沿比画出凌桥的街巷,随便报一户人家,他张口就能接出屋后出口。
再问怎么撤的时候狂哥也不用停顿,立刻就能报出三条路。
弹幕都开始笑狂哥长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