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摇了摇头。
“班长,绕不开。”
这回顽军是真没留下死角,无缝可钻。
碉堡里的机枪互相补位,外围壕沟还被修成了直角。
他们无论从哪边冒头,都会撞进至少两挺重机枪的射界。
“砰!”
鹰眼从土坎缝隙里架起步枪,一枪打掉刚顶上来的顽军射手。
可不到半分钟,又一名机枪手踩着同伴的尸体补上空位。
不远处,炮崽连续开了数枪,才将两个射击孔熄火。
但几息之后,新的火光再次从孔洞里喷了出来。
“里面人太多。”
鹰眼缩回枪口,快速拉栓退壳。
“靠点名,压不住整张火力网。”
话音刚落,后方那门宝贝山炮终于吼了一声。
那发受潮炮弹带着一阵不正常的破音掠过头顶,一头砸向大围子。
轰!
泥土和碎砖冲天而起。
炮弹偏离主碉堡足足七八米,没碰到正门,却啃掉了墙角的一处侧翼火力点。
那边的枪声终于停了。
可主碉堡里的六挺机枪,依旧在往外泼洒弹雨,正门仍被封得死死的。
蓝星直播间里,早就没了之前的笑声。
“这回是真撞上硬骨头了,顽军守军的火力分层和补位全是按实战来的。”
“正门外没有反斜面,也没有可用的死角,硬冲就是拿人命换距离,还不一定换的成功。”
“可不拔掉它,前面死的那些战士,还有几千人挖了一整夜的交通壕,就全白搭了。”
太阳彻底贴住地平线时,后方弹药队终于赶到。
几名战士抬着两个破木箱,一路沿交通壕小跑。
到了炮位附近,他们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雷上。
木箱刚落地,炮兵连连长便用撬棍挑开盖板,只往里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四发炮弹。
弹壳上全是重新打磨的刮痕,弹带有宽有窄,连底火都是从旧弹壳上拆下来重新拼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