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笑声一下没了,团长将邮袋放到刚收了一半的方桌上。
袋口打着两个结,其中一个已经被血糊透。
交通员用刀割开绳子,从里面取出几封没送到的家书、两本药品清单和一张折迭的交通图。
纸角被血水黏在一起。
最上面那封家书,只露出半行字。
“娘,我在队伍里一切都……”
后面的字,已经被暗红色的血块盖住。
炮崽伸手想把纸分开,鹰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
“纸泡透了,一揭就碎。”
鹰眼找来两块干净木板,让人把家书和清单分别铺开阴干。
交通员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负责送药的三名同志,昨夜从条河村出发,按路程天亮前就该抵达。”
“但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
狂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沿途找过没有?”
“找了两遍,六塘河渡口下游发现一条翻掉的小船,船帮上一排弹孔。”
“滩上还有拖拽痕迹,可昨夜下过暴雨,脚印全断了。”
团长拿起交通图对着天光查看。
图上的水路是用炭笔画出的,其中一条直通程道口。
靠近最北边围子的地方,多了三个针尖大小的孔排成斜线,间距一短一长又一短。
老班长转头看向交通员。
“程道口现在是个啥子情况?”
交通员立刻取出一份卷好的侦察简报。
“顽军沿运河咽喉修了三个围子。”
“南围、中围、北围彼此间隔不到三里,水路、土路都在他们射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