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另一只碗递给新娘。
两只粗瓷碗在半空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这便算喝过了喜酒。
仪式结束,团长立刻让人送新娘去卫生点。
送到院门口,新娘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五色小花。
“别摘。”
负责收拾屋子的战士一愣。
“那这屋……”
“先挂着吧。”新娘隔着衣服按了按装着木梳的口袋。
“看见它,就知道这里有人等我们回来。”
院里的人开始收拾桌凳,老郑招呼七班去归还借来的方桌。
炊事班端走杂粮饼,准备切成小拇指粗细的条,给今晚值岗的战士一人分一块。
狂哥撸起袖子,准备把没送成的礼补上。
“耗子,拿家伙!”
“班长,还去叉鱼?”耗子莫名谨慎。
“放屁!”狂哥瞪眼,“老子去下网!”
“那水荡里的草鞋……”
“再提一句,今晚负重十公里!”
狂哥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交通员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右肩扛着一只帆布邮袋。
邮袋明显泡过水,底下还在往外滴脏水,侧面却淌着一大片暗红。
团长脸色一沉,几步迎上去,托住快从交通员肩头滑落的邮袋。
“哪儿来的?”
“程道口。”交通员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发抖地解着绳扣。
“今早,一条运粮船在西面芦苇荡捞到了这个,船上没人,只有半截断桨和邮袋……”
“程道口方向的交通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