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一名妇人把孩子交给身旁的汉子,先站了起来。
“让吧。”
她扶着船帮下了水。
老汉紧跟着迈进泥滩,随后是妇人、孩子和几个背着包袱的老人。
没人抱怨,也没人向尖刀班开口求什么,两条渔船就这么腾了出来。
尖刀班的战士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狂哥站在船头,沉默一刻,把枪往身后一甩,直接跳进泥水,大步走到一个老太太跟前。
“老人家,得罪了。”
也不等对方反应,他弯腰将人背了起来,踩着烂泥往岸上送。
“耗子!”
“到!”
“带人把船并起来,拿缆绳锁死,能拆的舱板全拆下来,给伤员铺平!”
“还有,再留两个人护送老人孩子走陆路,谁都不能落下!”
“明白!”耗子踩着船帮窜过去,先看水流,再看船距,很快指挥众人将几条船首尾错开。
“这条压左边,缆绳别拴死扣,过窄口还得拆!”
船队比先前长了一截,再次向东沟驶去,远处炮声不断。
他们先后穿过三处封锁水口。
第一处只剩烧黑的木桩,第二处的铁丝网被炸开一道口子,水面还漂着断裂的浮桥。
第三处炮楼已经塌了,泥岸上散着几顶来不及带走的军帽。
鹰眼逐一看过,没有放松警惕。
“敌人撤得急。”
他指了指岸边凌乱的脚印。
“有人往南跑了,小心前头岔口。”
话音刚落,前方水湾里便传来一阵杂乱的划水声。
三条舢板猛地冲出岔道,和船队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