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冷哼一声,正要回嘴,余光忽然扫到另一条船上,田大柱正蹲在粮袋旁。
他独臂抓住麻绳一端,牙齿咬住另一端,一点点收紧绳扣。
绳结打好,独臂穿进绳套,肩膀抵住粮袋,双腿蹬着船板往后挪。
沉重的粮袋被他拖上了船。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砸在木板上,田大柱又俯身去够下一根绳子。
狂哥看了几息,把已经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断了一条胳膊的人都没喊苦,他四肢齐全有什么可抱怨的?
狂哥转过身,又扛起一箱弹药。
就在这时,水道拐角传来一阵急促的划水声,一条小梭子船贴着水面冲出芦苇。
耗子伏在船头,隔着老远便打出警戒手势。
“班长!前面有情况!”
五里外,几条舢板正顺着水道往里钻,船上一共站着十几名伪军。
他们军帽歪斜,绑腿松散,有几个人身上还沾着泥和血,显然刚从前线溃败。
“头儿,还往里走?”
一个瘦伪军盯着两侧芦苇,声音发虚。
“再往前,可就是赤色军团活动的地方了。”
胖头目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怕个卵!”
“他们的主力都在外线,这后方能剩几个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盯着前方的水道。
“镇上的人说了,这里是他们运粮的暗线。”
“咱们抢一船粮,再抓几个百姓回去交差,总比空着手回县城挨耳光强!”
另一名伪军握紧枪。
“万一他们有精锐呢?”
“精锐早调去前线了。”胖头目掏出手枪,用袖口擦了擦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