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的叫声一下乱了。
它竖起耳朵,朝那边空荡荡的芦苇窝哼嗅了两下。
伪军头目一听也不管是不是真的,一巴掌就拍在牵狗那人的脑袋上。
“妈的,我就说是鸟腥味!这破狗把水鸟惊飞了。”
他压着火气,又朝河面那边看去。
“走!先回去报汽艇的事。”
“记住了,就说撞了水下暗桩……”
脚步声慢慢远去,狗叫声也跟着远了。
芦苇荡里,众人那口憋到快炸的气,终于一点点松开,后背皆是冷汗。
“卧槽,还得是老班长啊,这也太神了吧!”弹幕松气后惊呼。
“说相声的来了都得递烟,这口技救了上百条命啊!”
危机暂时过去,队伍重新启动、
但走了没多久,最前面探路的鹰眼忽然停住,不敢置信的拨开面前的芦苇,然后又往前拨了一寸。
确认了两遍,他才压低声音。
“老班长,狂哥,过来看看。”
狂哥提着枪,猫腰钻过去。
“又咋了?”
鹰眼把芦苇往两边一分,狂哥他们顺着缝隙往前看也愣住了。
前面竟是一片藏在黑水深处的水上村落遗迹。
一排排大木筏被芦苇根,浮草,和粗竹,巧妙的连在一起。
木筏上铺着干草和泥土,有些地方还硬实得能站人。
木筏之间是弯弯绕绕的水道,有些被浮草盖住不摸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底下能走。
几处宽大的木排上还搭着简易窝棚。
烂泥糊墙,粗竹当骨架,外头长满了芦苇和野草。
从远处看,这里就是一片死水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