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一摆手,满脸不耐烦。
“少给我们画饼,先种到秋后再说!”
可乡亲们,都看得出来狂哥的不耐烦,是在给他们台阶下。
借和送,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后面,一个妇人抱着竹筐上前,筐底只躺着一小包麦种。
“同志,我男人被敌军抓去修炮楼了,没回来……”
“家里还剩两个带把的娃。”
“能不能……能不能少借点?”
狂哥眉头一拧,“少借点?”
妇人赶紧解释,“我怕借多了,我孤儿寡母的……还不上。”
这时,老班长从驻地慢悠悠走了出来,慢条斯理的讲道理。
“妹儿啊,你借少了,娃饿倒了,地你一个人也种不动。”
“到了秋天,你拿啥子还?”
妇人一时无言。
老班长朝鹰眼抬了抬下巴。
“按两娃一大人记,粗粮先借够十日份。”
“等春耕忙起来,咱们后头再看。”
妇人一听,赤色军团就这么给她安排了,眼底的水光晃了晃。
随后肩膀一塌,就被狂哥眼疾手快的扶住,打断要跪施法。
“干啥?借个粮你还要跪?”
“这是借的,又不是送给你的!”
妇人被狂哥吼得一抖,旁边两个瘦骨嶙峋的娃吓得缩到她身后。
狂哥余光瞥见那俩孩子,声音卡了一下,再开口时低了半截。
“站着领,站着还。”
“咱们赤色军团的账本上,不记自家人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