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盐城城墙又高又厚,青砖一层压一层。
城外绕着一圈宽阔护城河,河水浑浊,看不见底。
更要命的是,盐城的外围防御工事修得很完整。
伪军成堆据城死守,城墙上还能看见几个穿黄皮军装的鬼子教官,正指着桥头和河岸大声布置火力。
唯一通向城门的,是一座无遮无挡的宽阔石桥。
城墙垛口和桥头堡处,足足架着四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管交叉压住石桥和两侧河岸。
谁上桥,谁就是靶子。
一营长此刻正蹲在战壕里发愁。
“强攻肯定不行。”
“那四挺机枪全在掩体后面,咱们的迫击炮够不着。”
“只要敢往桥上冲,上去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老班长蹲在一旁皱眉了一会,回头招了招手。
“耗子。”
耗子连忙钻了过来,浑身都是烂泥铁臭。
刚才他趁着夜色摸出去,顺着泥水沟趴了半个多小时,眼珠子都快瞪酸了。
“排长。”耗子一边哆嗦,一边抹掉脸上的泥水。
“我顺着护城河沿线看了一圈,没戏,真没戏。”
“那帮王八蛋把桥头附近的射界清得干干净净,一棵挡视线的树都没留。”
“没死角,全是空地。”
“就那机枪密度,硬冲的话,铁打的人跑不出三步,也得变筛子!”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排长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