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密实匀称,走线又直又稳。
老班长左手扯布,右手下针,节奏不紧不慢,动作熟练的没人意外。
毕竟在雪山,在草地,老班长可是单手缝补的人!
小枣儿凑过来趴在老班长腿边看,眼睛一眨不眨。
老班长缝着缝着,嘴里嘟囔一句。
“领口留宽点,小娃儿长得快,缝死了过几个月又穿不下。”
软软站在旁边看着,老班长的手在领口处竟多绕了一道暗线。
那是客家女人常用的针法。
弹幕忽然安静。
“……老班长这针法是跟秀兰嫂子学的吧。”
“肯定是,他在家的时候应该帮秀兰嫂子缝过孩子的衣裳。”
“大牛,二丫,三丫小时候的衣裳,是不是也是这么缝的?”
小半个时辰,一件小袄子缝好。
老班长甚至还在衣襟内侧缝了个小口袋,方便小枣儿藏东西。
他把袄子抖了抖,拎起来端详了一下,递给小枣儿。
“来,穿上试试。”
小枣儿高兴坏了,手脚并用往身上套,袄子大小正合适。
老班长蹲下来,帮她把领子正了正,又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手腕。
“穿严实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老班长的手停在小枣儿的肩膀上,戛然而止。
软软站在后面听得一愣。
戛然而止的,是什么话呢?
也不知道秀兰嫂子和囡囡,在江西过的怎么样了,囡囡有没有新棉袄,长多高了,老班或许也会这样想。
老班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