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和炮崽摸到距墙头不到五十米的位置,枪口从高粱茬子缝隙间伸出去。
“鹰眼哥,那烟头晃的我眼花。”炮崽压着嗓子道。
“别急。”鹰眼右眼贴着准星,呼吸平稳。
墙头上的哨兵又吸了一口烟,火星子亮起来的瞬间,鹰眼扣下扳机。
啪。
烟头炸开,火星子四散。
哨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枪已经到了。
子弹从其胸口穿入,哨兵往后一仰,背脊贴在墙面上滑了下去。
然后步枪从其手里脱落,咣当砸在墙根。
“动手!”连长大吼。
突击组扛着门板和梯子从暗处冲出来,脚步声踏碎了霜冻的枯草。
狂哥跑在最前头,肩膀上扛着一块老乡家的门板,跑到壕边连减速都没有,直接把门板往水面上一推。
门板拍在水面上,溅起一片冰碴子。
老郑紧跟着把梯子搭上去,梯子一头搁在门板上,一头架在对岸的土坎上,简易浮桥就这么拼了出来。
狂哥冲后面招手。
“快,快,快!”
战士们猫着腰往浮桥上冲,门板在水面上晃,梯子横档踩上去吱嘎响。
有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水壕里,冰水没过胸口,嘴里呛出一声闷哼。
软软就站在壕边,看见人落水,弯腰伸手就往上拽。
一个,两个,第三个战士被她从水里拖上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冻的发紫,绷带从指缝间滑落,捡都捡不起来。
炮崽从后方喊了一声。
“姐!”
软软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