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便是他的最后一颗棋,一颗愿意为他搏命的棋,她会为他杀出一条路来。
“要不……”阿瑟说道,“我给阿奴去一封信?”
陆婠摇头:“他不喜欢我二爹。”
不,不是不喜欢,而是讨厌,是恨。
事实上他们一家人,除了她,没人喜欢二爹,尤其是她的父亲,娘亲不止一次告诉她,莫要在你爹面前提“那个人”。
娘亲连二爹的名字都不愿意唤,总说“那个人”,她先开始不懂,后来随着年岁渐长,她懂了,于是在父母面前绝口不提。
她在二哥面前也不能提“阿伏干”三个字,但凡她提及,二哥就会立马冷脸,他尤为恨阿伏干,因为阿伏干,才让他和娘亲分离好几年。
只有温和的大哥不恼,大哥会无限地包容她,所以她会和大哥说。
两人一面闲话,一面用饭,不知不觉中天色完全暗下来。
这间屋子比较宽敞,有圆桌,有高脚凳,有梳妆台,还有屏风和柜架,作为一间香雅的寝屋,该有的皆有。
用罢饭,伙计进屋收了桌面,之后往屋里送热水。
陆婠洗漱时,阿瑟便借口出去,待她收拾妥当,他才进屋,他洗漱时,她就悬坐在走道的栏杆上,双手撑着栏杆,一双脚吊着,摆啊摆啊。
她的目光垂下,看向一楼大堂。
这会儿堂间的客人不多,空空的,角落里的一桌坐了一对男女,两人挨坐在一起,掩在桌面下的手勾在了一处。
陆婠笑看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凉凉的,带着一点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