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一睁,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沁着汗珠,这才发现刚才是个梦。
他于枕间吁出一口气,缓缓坐起身,趿上鞋往屋门走去:“来了。”
房门打开,在看到门外立着的人后,陆长宁有一瞬间的愣怔,讷讷道:“表兄……”
“快去请大夫,阿婠病倒了。”阿瑟说罢离开了。
陆长宁反应过来,衣裳也来不及穿,出了客栈。
这个时候,所有医馆皆闭店了,陆长宁敲开一家医馆,生生将老大夫背来。
大夫给陆婠号脉时,陆婠已经烧得糊里糊涂,眼睛都睁不开。
大夫开了一剂方子,留下几包草药,然后看向立在榻边的高个男子,似是在猜测他的身份,这深更半夜的,眉宇间隐有愁容,想来他和床榻上的女子应是两口子。
刚准备开口,阿瑟抢先一步问道:“大夫,我小妹病情如何?”
大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道:“寒湿之气侵体,不过脉象尚稳,我已开了疏散降火的方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退了烧热,这几日须得让她静卧安歇,门窗不可大开,免再受风,饮食上只进清粥米汤,忌讳荤腥油腻之物。每过一段时间用温水擦拭额颈,还有腋下。”
阿瑟一一记下。
老大夫又道:“烧退了,会损些气血,待病情平复后,还得再耐心养上十天半个月,不可劳神劳力,若是贪快逞能,落了病根,小娘子虽说年轻,也经不住折腾,日后稍遇风寒天,可就棘手了。”
阿瑟点了点头:“老人家说的是,我记下了。”
大夫又嘱咐几句,拿了诊金,陆长宁送他离开,顺便将药包丢给守夜的店伙计煎煮。
阿瑟打了一盆热水上楼,将毛巾浸湿,再拧干,然后坐到陆婠的身旁,拭她发烫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