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宁看了一眼对面,又看一眼陆婠,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冷?那你也去找个夫君去,人家是夫妻,你算什么。”
陆婠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弃的外衫,不想受罪,又捡起来穿上。
“我是他小妹。”
陆长宁嗤笑道:“表兄又不认你,再说了,就算认了你又怎样,有句话你没听过?”
“什么话?”
“有了媳妇忘了娘,娘都能忘,别说你一个‘小妹’,算得了什么?”
陆婠斜了陆长宁一眼,之后便不再吭声,面上看似平静了,心里却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一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就为找他,结果人找到了,他却不认她。
陆长宁靠着木栏,刚准备闭眼,就见陆婠站起身,不及他开口询问,她已抬脚往对面走去。
她走到两人对面,隔着篝火坐下,下死眼地将阿瑟看着。
阿瑟不理,闭上眼。
她见他冷样,双肩一垮,强忍着眼中的酸意,把手伸在篝火边烘烤。
这么个热天,就算在野外冷也冷不到哪去,她只是觉着这会儿有个动作,可以缓解僵滞的气氛,又或是缓解自己的尴尬。
夜深,篝火渐熄,困意来袭,陆婠靠着桌角闭眼睡去。
古庙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一阵凉风吹来,陆婠打了个寒噤,再一睁眼,已是天亮,眼睛还未看清周围的物事,先听到脚步远离的声音。
她猛地看过去,就见大哥和那女人往庙外走。
“长宁。”陆婠压着声,隔着距离叫唤道,“长宁,快起来!”
陆长宁睡得不算沉,一叫就醒,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