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想了想,斜他一眼:“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
最先那名军卫无法,往树下歇坐的陆婠投去一瞥,硬着头皮往上报知。
殿外的知了“知啦,知啦”地叫着,长一阵,短一阵,急一阵,缓一阵。
宫监听了前廷人的传话,睁大眼,怕自己听错,再次确认:“什么人?”
“她说……陛下是她兄长……说他兄长叫阿瑟……”
宫监眼珠从眼底一划,在默城,“阿瑟”这两个字可没人敢大剌剌地说出口,心里这么想着,转身进殿。
正巧城主午睡起来,宫人们伺候他穿衣,于是趋步上前。
“城主,宫外有一人,她说……”宫监顿了顿,继续道,“她说是您的妹妹。”
阿瑟先是一怔,衣衫还未系好,人已出了屋室。
陆婠靠坐在树下,长时间的路途,让她感到疲乏,树下阴凉,知了声催人发困,眼皮变得粘滞,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睡了过去。
风很温和,枝叶簌簌作响,阳光从叶隙穿过,落到人的身上,像一只只金色小蝶。
陆婠不知睡了多久,从迷蒙间转醒,睁开眼,呆了几息,低垂的目光中,一片雪青色的衣袂落在她的粗布衣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一张英挺的面容,带笑的眼,那眼睛被光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