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嗯”了一声:“姐姐你说。”
他继续吃着手里的果干,用干净修长的指翻动书页。
“杜瑛娘死了……”
她说罢,看过去,陆崇低垂着眼,纤长的眼睫投下一片灰色的剪影。
他没有任何表态,“哗啦”翻动一页,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稀奇,早该死的。”
“是故意的?”戴缨问。
陆崇从书中抬起眼,不太理解:“什么?”
“故意在使团到达前消失,崇儿,这是你有意为之,对不对?”
陆崇沉默片刻,点头道:“是,姐姐说的没错。”
就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给他做主的人来了,他要先逃跑,让他的父亲着急去,后悔去,迎接他的,是姐姐对他的失望。
父亲心里有姐姐,如果姐姐对他失望了,便能在他心上划一道口子,让他去痛,让他去悔。
这便是他想要的,这些年,他受够了,不想再被任何人安排,不想听话了。
“可是,崇儿,你怎么不问一问,为什么杜瑛娘会死?”戴缨说道,“你可知她在你祖母的汤药里投毒?”
陆崇翻书的手一顿,戴缨见他这神情,便将杜瑛娘的恶行说了出来。
“祖母呢?她现在如何?”他问道。
“随使团乘船去了乌滋。”戴缨说道,“身子恢复是恢复了,可精气神却大不如前。”
“崇儿,这个事情我还没有同你大伯说,我不说,你祖母也不会主动和你大伯说,但你知道的,我不会瞒他,等他知道了,心该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