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滋宫医退下了,没有离宫,而是就近住下。
后半夜,戴缨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守在老太太身边,给她喂水,又或是指着宫人给老人家擦身子。
次日一早,戴缨眯了一会儿,估摸也就一盏茶的工夫,醒来后,发现老太太的高热退了,体温没有再回升。
她揉了揉闷疼的额穴,往榻上看去,见陆老夫人气色回转了些,召来乌滋宫医。
“瞧着老太太的气色像是比昨日好些。”戴缨说道,“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又一直在病中,高热一场,该比先时更羸弱,怎的瞧着面上反有了气色。”
乌滋宫医也是纳闷,适才他给这位老太太把脉,竟发现她的脉象较昨日和缓有力。
“娘娘所言不差,太皇太后这脉象……”他怕误诊,再次号诊,这才说道,“起落之间已见回春之象,虽仍是虚浮,却按之从容。”
戴缨听后,沉吟半晌没说话,这不合常理。
正在此时,高个宫婢执着木托从外走来,行到榻前,微微欠身道:“娘娘,太皇太后的药好了。”
戴缨的目光凝在药碗上,盯了好一会儿,说道:“放下罢。”
高个宫婢应是,将托盘里的汤药搁于案头,然后侍立一侧。
“这屋里不需要那么多人,你下去。”戴缨再道。
高个宫婢只好躬身退下,走之前还看了榻上的陆老夫人一眼。
待人走后,戴缨让乌滋宫医检查汤药。
乌滋宫医明白意思,从医箱拿出试毒针,一番查验后,摇头道:“回娘娘,此药无毒。”
戴缨看着那深褐色的汤药,微微眯起眼,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觉着老太太从前身体底子好,不该一下垮得这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