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这屋里除了突然出现的他们,没有一个宫人侍候,空空的。
所有的窗户大开,寒气从窗户涌进,对撞着,再一齐侵入榻上昏睡的老人。
“好,好,好……”
戴缨咬牙连说了三个“好”字,这哪里是看顾病人,这是巴不得老太太早点死啊。
归雁和另一个宫婢很有眼力地前去关窗。
戴缨走到榻边,侧身坐下,看着榻上的陆老夫人,一时间竟认不出。
老人双颊凹陷,头发枯柴,昏睡中,嘴巴微张,没有一点生气,只有眼角带着一点湿意。
她握住她没有一点温度的手,颤声唤道:“母亲……”
老夫人似是有所知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眼睛仍是闭着,醒不过来。
戴缨再唤她,再没有一点反应,她将她的手放入被中,吩咐准备汤婆子。
“眼下已是深秋,屋里冷,让宫人将暖壁燃上。”
归雁应下,先备了几个汤婆子,塞入太皇太后的被中,再往殿外走去。
释奴上前两步,声音轻轻的:“娘亲,祖母好像病得很重。”
戴缨没有回答,脑中充斥了太多事情,需要一条一条理清。
阿瑟懂事,牵着妹妹,带着释奴,三人坐到一旁的靠椅上,不上前打扰。
戴缨往老太太面上再看,这已经不是精神头不好了,面色灰败,气若游丝,只怕他们再晚来两三个月,连老太太的面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