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慌,我有件正事和你说。”陆铭章说道。
“何事?”
“这次出行,只怕……”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怕你得先去大燕,你娘亲那边暂先不能去了。”
戴缨眉心微蹙:“这是为何?”
她原本打算先回默城,再过海去罗扶,最后去大燕,若是径直去燕,那岂不是默城也去不了了?
她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陆铭章“嗯”了一声:“事出突然,大燕来的书信,说我母亲身上不好,信中未说明具体如何,又是怎么个不好,我心甚忧。”
戴缨的一颗心也跟着揪起,随即宽慰道:“陛下不必过于忧心,太后她如今也有六旬,年纪上来了,身子骨总会有些的,妾身去看看她,届时给陛下来信告知您有关老太太的情状,好让陛下放心。”
乌滋初定,国情未稳,陆铭章必须坐镇国都,不能随意离开。
他低着眼,没有说话,她将手轻覆在他的手背。
当年她因为不能生养,老太太对她有些想法,那段时日婆媳关系紧张。
她和陆老夫人见了面虽然礼数周全,可那客气底下是化不开的隔阂。
他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两头都是他在意的人,两头都不能伤。
后来,她不想为难自己,也不想为难他。
私心讲,若她愿意受那个屈,那个时候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走,并非一定要离开。
就是她作为主母,替他张罗,为他纳一房妾室,又或是,让他将那宣平侯的次女杜瑛娘,以平妻的身份迎娶进门,和她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