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章再去拉她的胳膊。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绢纱寝衣,软软的料子透着温香的体温。
然而,随他怎么拉她,她都是一副熟睡的样子。
陆铭章无法,只好俯身挨近她,轻声道:“你起来,我有话同你说。”
“妾身乏了,陛下也尽早歇息罢。”
他听出她的鼻音很重,将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点耍赖的意味:“我睡不着,娘子同我说说话?”
戴缨仍是无动于衷,闭着眼,陆铭章便低下头,吻她的耳后,再一点点往下,吻她后背的肩胛骨。
戴缨转头看他,薄腮含嗔。
陆铭章只当没看见她那样子,在她含怒的眼皮吻了吻,低声道:“别恼了,我真有话同你说。”
戴缨无法,就要撑起身,陆铭章趁她欠身之际,将她打横抱起,往侧屋行去。
她心安理得地任他抱着,将头靠在他的怀里。
侧屋方方正正,里面布设一张檀木制的罗汉榻,榻上铺着青席,和一方乌色小几。
另一面矗立着隔扇,柔白细纱为底,绣着梅枝,微微的烛光下,透映着窗外的花枝月影。
夏日的夜风从半掩的窗吹来,将藕色的纱幔吹动,风动中,隐隐传来窗外竹叶的簌簌声。
他将她放到罗汉榻上,坐到她的身侧。
戴缨散着柔发,胳膊支着榻扶,半倚着身,斜睨着他,不说话。
他将她胸前的发丝往后拨了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