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咕咕的说什么?”戴缨问道。
阿婠猛一抬头,鼓足了气力,憋了很久的一句话终于忍不住,嚷出来:“他不是我爹!”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戴缨先是一怔,本能地就要去追,刚刚撑起又重新坐回,默着脸不说话了。
“去哄哄她罢。”陆铭章说道。
戴缨摇了摇头:“随她,这丫头的脾气很有些邪,让她跑,有这么些宫人跟着,晾一晾也好。”
两人刚升起来的温度,叫这么一闹,又不尴不尬地降了下去,一时间又找不出话来说。
陆铭章低眸想了一会儿,开口道:“阿缨,这几年我不在你们身边,阿婠她不认我也很正常,你不必太过顾及我,先将女儿的情绪安抚好,我其实很想抱抱她,但我瞧这丫头像是个气性大的,反怕一个不好,让她对我生厌。”
戴缨侧过头,看向窗外,陆铭章便随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之后再将目光落到她的侧颜。
“这是在生女儿的气,还是在生我的气?”他问。
戴缨叹了一息,回看向他:“不生你的气,也不生她的气,生我自己的气。”
“气什么?”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摇了摇头,低声道:“不,不够好。”
陆铭章伸出手,她便很自然地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他将她的手握住,低下眼,指腹在她的指节轻轻地抚过。
从前,她的手很好看,指节匀长,指根有浅浅的窝,指甲饱满,透着粉泽,指尖微翘,拈指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