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伏干替他娘亲烧了水,木屋很小,他便蹲在屋外守望着。
秋姑沐身后,穿好了衣裳,打开门,立在门边不出声,眼睛穿过黑夜,望着一个方向。
阿伏干站起身,搀扶着他娘亲回屋坐下,他将水清出去,又将昨日剩下的饭菜热了,端上桌。
“娘,吃饭了。”
秋姑没有说话,脸色很白,没有笑,以前,不管碰到什么事,她的面上总会带着一点点笑意。
母子二人吃过后,阿伏干便出了屋子,他不在木屋睡,他在木屋旁边的棚子睡觉,几块板上面铺一块布,那就是他的床。
就在这时,一个童音响起:“娘,娘,我还要吃……”
戴缨抽出神思,压抑的胸腔得以喘息,她给女儿拈了几样菜,又用手背抹掉女儿嘴角的饭粒。
翠婶看着阿婠那天真可爱的小脸,声音很轻很缓:“第二天一早,她在水里,面朝下……”
戴缨给孩子拈菜的手一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秋姑会水。”
不仅会水,水性还很好,不然不会小小年纪救下溺水的肖兀。
“她会水。”翠婶只说了这三个字。
所有的言语以“她会水”三个字煞尾。
院子安静下来,晚风吹动,虫鸣叽叽,翠婶嫌院中光暗,站起身,回屋拿烛。
刚走两步,戴缨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婶子是那对夫妇中的妇人?”
翠婶脚步只停了一瞬,继续往屋里去,再出来将小院点亮,最后走到桌边重新坐下。
“是。”她并没有否认,“阿缨,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罢,不过……你既然猜出了我的身份,也一定猜出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