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缨想了想,说道:“这城里的人……都是欺负过他们母子二人的村人和镇上的人?”
有一回,她质问他,此城是否专用来囚她,他轻飘飘来了一句:你也太瞧得起自己。
她以为那是他的随口讥嘲,所以这座城不是用来囚禁她的,她不过是一个半路出现的意外。
这座城,是用来囚禁城中的每一个人,不,有一个例外。
翠婶出声道:“欺负过他母子的人,早都死了,都死了……”
“那城中的这些人是……”
“这些人,没有直接欺负他们母子,却也不无辜,他没有放过当年欺辱他母亲的每一个人。”翠婶似是想到什么,又道,“你可知他为何要出村,去京都。”
“自然是为了寻他父亲,也就是弥国前一任皇帝。”
接着,翠婶问了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那你可知,他为何要寻他父亲?”
戴缨张了张嘴,答不出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若是放以前,她一定会说,一个山村出来的穷小子,有一个当皇帝的老子,寻父的目的不言而喻,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跨越阶级,为了……他的野心……
然而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
阿伏干恨当年欺辱他母亲的每一个人,自然不会放过老皇帝这个罪魁祸首。
“为什么?”她问,“他上京寻父的目的是什么?”
翠婶笑了笑,说道:“他恨‘阿伏干’三个字,恨这个姓氏,所以,他决定将这个姓氏所创建的百年基业亲手断绝。”
戴缨脑中一个光闪。
阿伏干这是打算将弥国断送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