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陆铭章为掩人耳目,拿两万兵马于城前做戏,这次他正面推进军力,还是从弥国东线推进,东线的防御可不是开玩笑的,居然只用一万轻骑!
闹着玩么?他这是要做什么。
罗颜不能理解,他想不通陆铭章为何被逼到这个份上,这无异于一头被人逼上绝路的兽,明知前方是悬崖,还要纵身一跃,简直就是疯狂的自杀。
阿伏干看向图钽,问:“你说呢?”
图钽回答道:“回陛下,臣以为,按这个路数,陆铭章以一万轻骑为先导,沿途烧毁我边境粮仓,遇敌则佯装后退,是为诱敌深入。”
他的指头在桌案上轻点两下,“如此行事,只有两种可能。”
阿伏干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种可能,诱敌是假,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的虚掩耳目,他乌滋的国力摆在那里,此举无异于拚死一搏。”
一旁的罗颜听后,暗自点头,陆铭章善用计谋,先前便是以两万人马在城前摆出大举进攻的架势,其声势浩大,结果不过是虚晃一枪。
他以为此次很有可能如图钽所说,走投无路之下的虚掩耳目,乌滋没有那么多人马供陆铭章驱使。
这就好比,无米难为巧妇之炊,兵不足则谋无所施。
正在他思忖间,图钽再次开口:“而这第二种可能……”
他再次停顿了一下,嘴边的轻笑淡下去,眼神变沉:“第二种可能,若是没有任何花招,只以常理推论,敢以万骑先行,后方应有更庞大的主力部队。”
非五千、八千这种,敢以一万打头先行,其后方的主力必是先行部队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若是这种情况……陛下……”
图钽往上首看去,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他认为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于是转过话头:“不管陆铭章发疯与否,都不是我等需要关心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一万人驱赶出我国境土,若是……”
他顿了顿,声调不变,“若是能将其全部绞杀,那就正好一举两得。”
“何来一举两得?”阿伏干随口问道。
图钽直言道:“一来,给孟真将军报仇,二来,乌滋无首,陛下正好可以一统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