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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怀希望地回头看,屋檐下的那人穿着一身暗青色布衣,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颈脖系了一根红绳,红绳上什么也没有坠,只是一根手工编织的普通红绳。

她滚热的血在触到他的一瞬间,慢慢冷静下来。

“阿缨,晚了,一会儿下露水,屋里我给你清整了,可以歇息。”鸮四立在屋檐下,他的眉目隐于屋檐的投影中。

戴缨干哑着声,应了一声“好”,她站起身,拾阶而上,在经过鸮四时,说了一句:“你也早些歇息。”

鸮四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一宿,戴缨睡得很安稳,一直以来的疲惫被热腾腾的香汤洗去。

她睡了好几日的硬板床,身上盖的是稍厚的大衣,因为夜里冷,她是不脱袜的,整个人蜷在大衣里。

这会儿身下有了暄软的褥子,身上盖着干净的衾被,让她的身体得到放松。

她的手抚上小腹,无声地叹息,不知道你父亲和两位兄长是何境况,他们一定急坏了……

……

话往回叙,陆铭章几乎派出了所有能够调动的精锐骑兵,分多路,不惜马力,沿着所有可能通往弥国的道路昼夜追寻。

然而,未能追上戴缨,这个结局,早在意料之中。

当初他收到信报,再带军奔回,这一来一去路上所耽误的时间,鸮四等人已抵达了弥国国都,这个时间差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的。

想要追上戴缨,要么陆铭章未卜先知,要么他的人马可御空飞行,所以,在阿伏干与青鸿勾结,借道丰城,奇袭默城,掳走戴缨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已然注定。

这一次,阿伏干给陆铭章狠狠上了一课。

陆铭章十二岁中举,阿伏干十二岁还是个刚出山村的泥腿子,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生长的环境不同,所造就的行事也就大相径庭。

陆铭章自小所学的诗书、兵法、礼仪皆是上等,它们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套行为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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