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微笑着端起汤碗,将碗里的汤汁喝了个干干净净。
一日就这么过去,到了傍晚时分,仍是鸮四下厨,十分利索地做了两盘简单的小菜,并烧了一大锅水在灶上温着。
天色暗下来后,不消戴缨多说,他往她屋里的木桶备水,反倒让一旁的戴缨不好意思起来。
热水备好后,他站到她面前,拭了拭额头的汗,一面打下衣袖一面说道:“眼下已是初秋,白日里太阳底下倒还暖和,可一入了夜,寒气就重,这热水放一会儿,凉得很快,你动作快些,莫要着凉。”
他说着将她的卧房环顾一眼,说道:“屋子简陋,没有暖壁,冬日会冷,就不能这般洗漱了。”
戴缨点了点头:“嗯,我晓得。”
鸮四没再说什么,出了卧房并带上房门,走到院中寻了一张靠椅坐下。
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一双颀长而有力的腿伸直,微微分开,脚跟抵在石砖地上,这样肆意的姿势显得他的身形更加修长和舒展。
整个人呈现微仰的姿势,墨蓝的天空中星光疏落,那月亮不圆,缺了一角。
他就这么无声地坐着,直到戴缨沐浴完从屋中出来。
他转头看她,刚刚洗过的头发没有完全擦干,只用一块颜色素净的碎花布,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一个髻,几绺未能束住的发丝,湿漉漉地垂落在她白皙的颈侧。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色棉布长衫,一直垂到小腿处,下身是一条白色的撒脚裤,脚踏一双软底布鞋。
她走到院中,在他旁边的另一张小木凳上轻轻地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夜风拂过院角的草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巷弄里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衬得小院更加静谧。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鸮四起身进了屋里,然后一桶接一桶地将水清了出来。
戴缨擡头看天,看着闪亮的星星,思绪又开始放空,渐渐地,看得入了迷。
“阿缨,夜里寒凉,该歇息了……”
那熟悉而温蔼的声音响起,使她浑身一颤,胸口的揪疼让她一瞬间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