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气候和北境有些相似,眼下时值初秋,阳光不烈不燥。
她从茶盘取出小盏,打算给自己倒一杯热茶。
正在此时,“笃,笃,笃”,前屋的房门被敲响,戴缨执盏的手一顿,僵在半空,屏息敛气,就那么浑身紧绷得一动不敢动。
“屋里没人?”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是不是没听见?”又一人说道,接着房门再次被敲响。
正在此时,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别敲啦!你们不知这是谁的住处?”
另两人齐声问:“谁的?”
“粗嘎嗓”说道:“这是鸮大人的住处。”
“鸮大人?”其中一人说道,“鸮大人的府邸不是在北街么,怎会住在这种犄角旮旯?”
“这是他以前的住所,算了,走罢。”粗嘎嗓说道。
又一个插话道:“可是陛下让我们搜捕要犯,这……”
粗嘎嗓冷笑一声:“别说他家这会儿没人,就是有人,鸮大人让你进屋,你敢进?进去一个试试。”
另一个接过话:“可不是,你道咱们现在为什么暗地里搜捕那女城主?上头还特意交代不可张扬?”
这人将话音压低,“听说就是鸮大人没能将人带回,你看他现在还不是好好的,陛下都没怪罪他呢,咱们这些小人物只有敬着他的份。”
最后那人不再说什么,跟着前两人应和。
三人低语着走了,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直到听不见任何动静,戴缨仍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她将手里的茶盏放下,起身穿过小院,往前屋去,走到临巷的那一面窗,一点点揭起帘子往外看,门前已经没了人。
鸮四回来时已是午后,采买了一车的货物,戴缨迎到门外,准备将大小物什卸下,往屋里搬动,鸮四却摆了摆手,他直接将板车推到前屋,并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