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浓的血腥气,而他走动的步子踉跄,身形不稳,于是赶紧走过去,扶他坐下。
“你……受伤了……”
鸮四摆了摆手:“还好。”之后“嘶”了一声:“这样也好,对上有交代,就说你被劫了。”
说起来容易,可她是阿伏干点名要的人,一路派专人押送入都城,哪能是一句“被劫了”就能揭过去的。
就在她思索间,鸮四指向窗台:“那里……窗台边,帘子后面有个木匣子,拿过来。”
不知是不是疼得狠了,他说话间气息有些不平,不过听得出来在极力控制。
戴缨赶紧走到窗边,在一片帘子后寻到木匣,将木匣拿到他的面前。
“打开。”鸮四靠坐在椅背上,微微阖着眼,脸色更白了,额头的冷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密的光。
她寻到锁扣,“嘎哒”一声,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瓷罐和瓷瓶,她摸索着,从桌上找到了一盏积满灰尘的油灯,用火折子燃起。
火光亮起,她往鸮四身上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衣衫破了很大一条口子,白色的里衣被血浸透,黏腻腻地紧贴在皮肉上。
衣衫破口处是翻开的皮肉,血还往外冒着,沿着衣缘,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砖上。
那伤口自左肩一直划到他的腰腹,这还不算完,戴缨一转眼,发现他的身后也有几道伤口。
“得找大夫……”
话未说完,鸮四已艰难地抬起臂膀,从匣中拿了一个瓷罐,吁出一口气,声气不足道:“这东西比大夫好用。”
说罢,他看向她,再道:“拿个剪子来,帮帮忙,衣裳有些碍事,把它给剪了。”
戴缨不敢耽误,寻来一把剪刀,下剪之前说了一声:“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