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拿手抵额,一双眼仍直直看着颓坐在地的戴缨。
他忍着疼,艰难地唤出声,唤着那个要杀他的女子,好像唤一次,便少一次。
“缨娘……”
“缨娘……”
连着唤了两声,声音弱下去,再次出声,变了调性:“阿缨……”
戴缨坐在地上,满手鲜血,像被什么惊骇住了,又像是不愿面对眼前之人。
不知她看到了什么,狼狈地从地面爬起,不顾不管地往门外闯去。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长安刚从院外走进一方居,就见戴缨跌跌撞撞从他身旁跑过去。
他只怔了一瞬,心道一声不好!几步冲进屋室,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主人。
陆老夫人在知道后,人差点晕厥过去,让人把芸香阁封了起来,里面的人不准出来,外面的人不准进去。
她带着人慌慌张张往一方居去,陆铭章胸前的伤口已被包扎,大夫说,好在伤口并不深,未伤到命脉。
老夫人让屋中人退下,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人说,戴缨满身是血地从你院子出来,是不是她要害你?”
陆铭章靠在床头,唇色浅淡,脸上是略微疲弱的神色,他笑道:“什么满身是血,母亲说得过于吓人了。”
老夫人不容他岔开话头,追问:“你这伤口是不是她所致?”
“不是。”
“不是?你莫要哄我。”老夫人怀疑道。
“真不关这丫头的事,她特意送了莲子羹来,结果我心绞痛再次发作,歪倒在地,好巧不巧,倒在碎瓷碗上,那碎瓷刺入胸口,这才伤着,是以,伤口并不很深。”
他又道:“她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料理,手上沾了血,我让她出去找大夫,倒是叫你们误会了。”
老夫人又叫大夫前来询问,大夫也是这般说,这才没有追究,接着担忧道:“我儿,你这心绞痛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
陆铭章垂下眼皮,复抬起,说道:“不会了,这心绞痛不会再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