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闭上眼眸,全力运转四象功,一缕缕天地灵机凝聚而来。
他如今修为已到三品上段,距离二品境有些远,的确该用功用功了。
不一会儿,他的心神便彻底沉入修炼中,并未察觉眼前飘过的数道夺目金光:
[你听闻了春雨楼里邪魔外道商议结果……]
[机缘+12]
【每日情报·地阶下品:亥时一刻,百草堂外,柳浪搏杀翁璟和与孙娘子,领悟鬼刀三式。奖励少量机缘。】
……
听雨轩里。
夜深人静。
微雨滴落,点点成珠。
残余的风吹动风铃,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陈云帆身着宽领长衫,毫无形象的靠在窗边,看着外边的幽暗。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起到蜀州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多半是关于陈逸的,其余则都跟崔清梧有关系。
陈云帆叹了口气,低声唱道:“曾向浣花溪,同拾落红英。笑指鸳鸯浦,却道烟波总无情。而今水自流,空余旧时亭,纵有千千结,难系行云停……”
曲调婉转,似是女子诉衷肠。
近处的林忠听到声音,心下有些默然。
他清楚陈云帆为何如此,却也难以改变什么。
想了想。
他传音给春莹道:“公子心情不佳,你要不去说些什么劝一劝?”
春莹没待迟疑,当即来到陈云帆厢房内。
“公子,还未歇息?”
歌声戛然而止。
陈云帆背对着她,语气一如往常,慵懒的说:“春莹呐,你老实说,本公子这些年如何?”
春莹上前几步,眼眸如秋波,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柔声问道:
“公子指的是哪方面?”
顿了顿,她似是觉不妥,接着说:“在春莹心里,公子很好,哪里都很好。”
陈云帆听后一乐,翻了个身仰躺在窗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这话就有些不诚实了。”
“这些年来,你可是处处与本公子作对。”
春莹见他神色如常,心下稍松,“公子言重了,那些都不是春莹本意。”
“哦?这么说来,若是没有我爹娘的命令,你不会拦着我逛烟花巷?”
“不会。”
“也不会逼着我做官?”
“不会。”
“更不会算计我,让我图谋蜀州?”
“不……”
春莹眼眸瞪大几分,“公子,您……您……”
陈云帆笑容不变,“我为何知道?”
“当然是猜的。”
“虽说你们白衣卿相行事隐秘,还有忠叔他们给你们打掩护,但本公子又不傻,怎会不清楚你们让我来蜀州的目的。”
陈云帆笑容收敛几分,哼道:“当然我还是不是最惨的那个,逸弟才是。”
“可惜啊……可惜逸弟今非昔比了……”
某些人的谋划落空了。
所以,他就成了最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