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者,引兵乱动一方,想要取而代之,当中原之主也未尝不能。
所以,陈逸觉能让中原那几家视作密辛的也只能是推动朝代更迭一事了。
“无怪当今圣上要用平衡术让南北之争愈演愈烈了,或许他早已清楚这些,也或许是猜到……”
想到这里,陈逸稍稍吐了一口气,看来稍后陈玄机来到蜀州后,他要找机会问一问此事了。
连同当初的那件事一起。
楚休道见他半晌不开口,忍不住传音道:“陈小子,此事与你我无关。”
“不论朝堂如何变幻,我等习武之人都不太参与。”
陈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前辈说的在理。”
只是吧。
楚休道孑然一身,无所谓谁当皇帝,也无所谓哪一家起势。
陈逸不然。
他入赘了萧家,本身又是江南府陈家的血脉,很难撇的清这一切。
楚休道闻言方才露出笑容,开口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那些邪魔外道动手?”
陈逸看了眼柳浪,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乐道:
“既然此事乃柳兄谋划,那我就听他安排了。”
柳浪拍着胸脯道:“老板放心交给我便是。”
“明日晚上,我会再去一趟春雨楼,到时候跟他们商议确定好动手时间。”
“好……”
眼见天色不早,陈逸起身出了百草堂,眨眼便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
楚休道来到静室外的窗边看了看,不由感叹:“陈小子当真是天纵才啊。”
尽管他早就清楚这一点,但每每见到陈逸时,总会再次生出这样的感慨。
他从未想过世上竟有人进步如此快,一天不见,气息略升,三五天不见,修为、技法境界陡升。
若是隔着一两个月呢?
那还不踏上陆地神仙境了?
柳浪听到他的话,咧了咧嘴说:“师父,幸好您没早些年见到老板,不然我都没可能成您弟子。”
楚休道侧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就好。”
“要不是当初老夫实在找不到天资根骨绝佳的徒弟,岂会将就你?”
“师父,您这也……”
不提楚休道和柳浪这对师徒。
陈逸出了百草堂,仅用了三个呼吸便回到了春荷园的厢房里。
如今他的步道突破至极境,身法速度已不是常人能够想象。
用一句“咫尺天涯”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但如此。
他在保持身法速度迅捷的同时,还不会引起天地灵机波动,气息隐匿后也不是等闲人能够察觉的。
这便是方才楚休道没能察觉他来到百草堂的缘由。
陈逸扫视一圈,确定萧家内外没有异样,便换上干爽的睡衣坐到床榻上。
他略微低着头,思绪转动,梳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白虎卫、明月楼、世家大族的密辛……
最后都定格在陈玄机、杨烨身上。
前者是为之后做准备——应对清河崔家以及当今圣上的谋划。
后者则是应对眼下蜀州的动荡。
陈逸理完思绪,看着窗外的雨打风吹,“待解决掉那些邪魔外道后,须要去拜访杨大人了。”
“用什么理由好呢?”
“李怀古,还是陈云帆?”
“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