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过来的金吾卫越来越多,可山长进了城,却没直接进宫。
他闻着一股香味往前寻了寻,在一家包子铺前停下,对店家说道:「笼屉里蒸的包子我都要了,一起给我端进来。」
店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老虎,再看看后面围着的金吾卫,战战兢兢道:「好……」
山长进屋寻了张桌子坐下,酱肉包子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旁边的惊蛰也没闲着,一人一虎转瞬吃了十二笼。
就在此时,店铺外的金吾卫排开,一人走入包子铺。山长嘬了嘬牙花,抬头正看见吴恪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人沉默着,山长先发制人:「听说我不在这段日子,你把兵主圣遗弄丢了?」
吴恪之面色一变,而后气笑了:「怎么丢的您心里没数么?谁能悄无声息绕过我武庙守山大阵?谁知道天池底下有兵主圣遗?谁能带人逃出三支精锐封锁……谁给长胜、求败使了眼色?」
山长张了张嘴:「对哦……谁啊这么厉害……」
说话间,店铺外的金吾卫再次排开,离阳公主跟着姚老头走进包子铺,姚老头慢吞吞坐在山长对面:「玩够了?」
山长哈哈一笑:「你的徒弟你不好好教,我就帮你教一下。」
姚老头为他把脉,片刻后随口道:「可惜,死不了。」
山长收回手腕:「别惦记着帮他杀我了,我与你徒弟约了三年之后武庙一战,三年之内我不杀他。这是我与他的事,也是剑种门径之间的事。」
姚老头若有所思:「那还是想办法提前把你杀了比较好。」
山长摇摇头:「你恐怕还不了解你这徒弟,三年之后未必是他输,他既然已经出了师,往后的路他就该自己走,你这个做师父的也该懂得放手。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等办完这件事喝两杯我再回武庙。」
姚老头反问道:「不怕我给你下毒?」
山长哈哈一笑:「不怕。」
他起身领着惊蛰走出店铺,临走时对掌柜说道:「包子钱就不给你了,往后你就说武庙山长吃过你家包子都说好,我准了。」
掌柜大喜过望,激动得快哭出来了,忙不迭拱手道谢:「多谢山长!多谢山长!」
……
……
山长领着惊蛰一路往宫城走去,从丹凤门入宫,径直走入含元殿,一路再无人阻拦。
含元殿前,上千名左、右亲卫持戟拱卫,文武百官分列殿外两侧,所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山长一身是血,从人群中穿过,跨入含元殿。
偌大的含元殿里,只有景帝、白简,山长、惊蛰,再无旁人。
含元殿拔地两丈,面阔十一间,重檐巨构,东南翔鸾阁、西南栖凤阁,飞廊相连,旷阔的大殿里只有四人,衬得大殿格外空旷寂寥。
景帝遥遥看着山长身上的血衣,迟疑道:「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