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全迟疑道:「不是我等的命不值钱,而是按这价码,我等绝对是亏的且是血亏!」
八大总商纷纷附和:「没错,亏得太多了!」
胡钧业沉默片刻:「尔等觉得盐引该定多少?」
汪德全看了看众人,咬牙道:「四两!便是四两银子一引,两淮富庶也能叫朝廷每年多收两百万两银子。」
胡钧业摇摇头:「诸位觉得陛下会答允?只一个两淮而已,又不是所有盐引皆是如此,六两一引,就这么定了,诸位不仅两淮还有的赚,其他地方也能照旧。诸位写好请愿书,我胡家用六百里加急连夜送去京城,只要陛下觉得这笔银子足够多,此事便还有挽回的余地。」
说罢,他唤来胡家下人拿来笔墨纸砚,写好请愿书。
胡钧业亲自托起印泥:「诸位,请吧。」
汪德全咬咬牙,大拇指沾了印泥按下手印,余下的八大总商还迟疑着不肯签押,胡钧业冷笑一声:「不愿意的,回去备好棺材。」
顾氏东家叹息一声,也按下手印。
待八大总商一一签押,胡钧业将请愿书递于下人:「六百里加急送去京城,今日送出,最迟后天便能送到京城。诸位,胡某现在还不能给你们打包票,能不能成还得看陛下的心思的。」
八大总商一个个垂着脑袋唉声叹气,这一个手印按下去,每年都要少几十万两银子。
可手印都按了,只能拱手道:「有劳胡家大爷,务必拦住陛下,且莫听信张家那祸国殃民的谗言。」
胡钧业挥了挥袖子:「回去歇着吧,有消息了自会告知诸位。」
八大总商纷纷离去,官署大门在众人身后合拢,只剩下胡钧业站在那口大铁锅旁,看着锅里的一页页纸渐渐烧成白灰,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后,他缓缓开口说道:「出来吧,都走了。」
陈屿从正堂暖阁笑吟吟地转出来,拱手道谢:「胡大人,有劳了。此番事成,朝廷拿了银子,江南和佛门也不会乱,一切都刚刚好。」
胡钧业面上却没有喜色:「张家那位随手戏耍了这么多人,连胡某也一并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