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心念再动。
那黑白长剑骤然落下,斩向紧缚他右眼的枷锁。
铛——!!
颅内一震,金光飞溅。
那暗金色枷锁猛地一颤,锁身出现一道深深的白痕。
不像左眼那般需要两剑,这一剑便已近乎斩断。
这一剑下去,江宁心中略微顿了顿。
他右感受到剧痛,有金色血液从他微闭的右眼中溢出。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右眼瞳中,似有针扎一般。
“每一击,与斩在我身上一般无二。”他心中暗道。
略作调息,随之再次催动那黑白长剑。
轰——
第二剑落下,那道枷锁应声而断,化作漫天暗金色碎屑,纷纷扬扬,转瞬消弭。
霎时间,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息涌入右眼。
江宁依然闭着双目,却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知。
眼前不再是山石草木,而是无数流转的线,纵横交错,贯彻天地。
那是气运的轨迹,是因果的丝线,是虚空的交错,是一件过去,现在和未来的隐隐轨迹。
他睁开眼,左眼观山河,右眼观气数。
这天地,仿佛在双目之下被剖开了一切伪装。
他看到了空间的层叠架构,看到了虚空中的时间长河虚影,看到了因果命运线的交错,看到模糊的过去和未来。
此刻的他,双眼所观与之前完全不同。
好似踏入了更高维度的视角。
这种感觉,让他瞬间想到前世的一种说法。
二维生物,无法理解三维的视角。
三维生物,也无法理解更高维度的视角。
亦如人,蛇,蜻蜓,种种不同物种之间,所具备的视角完全不同,看着天地的视角不同。
他心中有些明白,为何这一步,如今难得跨过去。
这是生命层次的根本迁跃,是从“人”向“超脱”的跨越。
身在天地中,视角受困于天地。
纵然实力再强,再高,若参不透这一关,便永远不可能走出来。
就如随手划一个圆,便可困住蚂蚁的一生。
“眼界......”他口中喃喃。
随后,他心神一定。
“继续!”
他心神沉于体内。
只见颅内大秘,起初的九道枷锁,如今只剩六道。
“左耳——!”
他心中暗喝一声。
元神之剑再动,黑白玄光流转。
一剑斩下。
铛——
一声清脆的炸响,那暗金色的枷锁巨震,锁身出现一道清晰可见的剑痕。
剑痕深入,已是斩断了一半。
伴随着这一剑的落下,他的左耳亦是一阵嗡鸣。
有金色血液从耳中流出。
“再来——”
他没有停顿,心中一声暗喝。
随之,元神之剑再落下。
轰——
左耳之中,似有雷霆轰然炸开。
而那道暗金色枷锁,此刻应声崩裂,化作漫天碎屑消散。
“再来!”
他心中一声暗喝,没有任何犹豫,任何迟疑。
那元神之剑,再次绽放玄光,朝着紧锁他右耳的枷锁斩去。
一剑落下,双耳犹如彻底失聪,什么声音都无法听到,只有不断回响的嗡鸣声。
“再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