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俄帝摩尔的女皇笑道:「聪明。」
「在第二任的时期,我完美在幕后控制普俄帝摩尔,只可惜在第三任期间,我原本选定的傀儡竟然背叛了我,并且还出现了其他的自证假锻的巫师,逼得我只能直接露面统治,不敢再隐藏起来。」
「但我说过,我们远离巫师本土世界,我们没有全行业技术链支持,我只能靠着我个人的才智,去做到这些原本需要众多月环巫师集体设计才可以制作的计划。我错判了普俄帝摩尔·世界的世界石的强度,源源不断的世界能量注入导致超出了普俄帝摩尔的世界石的容纳极限,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普俄帝摩尔的世界石发生了爆炸。」
「普俄帝摩尔的大部分区域全都炸成了碎片。」
「就连原本是普俄帝摩尔核心地区的神之境界·地区也因为强大的爆炸而变成了荒芜之地,变得到处都是毒液和火山能量,那些什么魔法毒泉也只是普俄帝摩尔·巫师文明在世界石爆炸中留下
来的遗产。那是一个辉煌的文明。那是一个令人怀念的文明。那是一个即将完成复生的文明。神族自作聪明,改造了普俄帝摩尔表面的一点东西,在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的时候,就将普俄帝摩尔投入巫师世界作为攻击东部界区的前哨站。」
女皇勾起嘴角,冷笑道:「这就给了我与巫妖之神再次接触的绝佳机会。」
「我和普俄帝摩尔很快就可以东山再起,我就是普俄帝摩尔。杀戮者和定居者都不是完整的巫师,但没关系,只要我还在,普俄帝摩尔就还有一位真正的巫师。」
洛克低头思考了起来。「也就是说,你当年试图成为日环巫师的仪式魔法,在普俄帝摩尔的世界石突然爆炸以后,被普俄帝摩尔治理下的一位自证虚锻巫师用来改造,用以试图修复普俄帝摩尔。不对,我终于懂了。你难道没仔细想过为什么那位虚锻巫师,要改造你的仪式用来修复普俄帝摩尔·世界?」
女皇疑惑地看了一眼洛克。「我此刻即将成为假锻之主,而你将变成天魔之主。这是你谈恒即将失败而施展的什么诡计吗?虚锻巫师的眼光有限,只是想要利用我这位高环巫师所布置的仪式魔法,修复世界吧。事实上,他的努力也没什么用。要不是有那一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高环魔植,他就什么都没有做到。他所传播的都市传言,也就是那个不断杀戮,就可以用凡人之身承接上天之意,进入神之境界,本意上是想要用进入神之境界的巫师所产生的能量去反哺世界,帮助世界恢复。」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普俄帝摩尔·世界每况愈下,可见他的行为并没有什么用。」
女皇看向洛克,有些不耐烦。「不用想着拖延时间。我们可以继续下去了。」
洛克叹了口气。「确定了普俄帝摩尔究竟是如何变成如今这样的。我终于肯定了我一个猜测。
假锻·权势之主啊,你知道吗,普俄帝摩尔在后期应该是随着扩张,已经重新接触到了巫师世界本土的星域边缘。」
「你听说过岩鸠世界吗?一个中大世界?」
洛克顿了顿,察觉到了自己的黑金古圣桃树从圣桃属的根境第93名,退到了94名,大概就是和之前的情况一样,有一个课题组团队释放自己储存起来的育种技术,在发现排名落后之后,立刻追上了排名。
不过这些可以之后再说了,他现在立刻对眼前的普俄帝摩尔的女皇说道:「看你的表情似乎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但女皇啊,你不认为普俄帝摩尔·世界的爆炸与之前我遇到的那位钢铁杀戮者在完成仪式瞬间的自爆是一样的吗?」
「两者都自爆了。」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眯起眼睛。「只是我太过贪心,想要尽量增强普俄帝摩尔的果位,所以这才会让世界石发生爆炸。证据就是尽管这个世界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普俄帝摩尔的最强果位依然非常强大。」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些试图欺骗我的追求形式之巫师,也是造成这一情况的罪人之一。他们为了爬上去,故而欺上瞒下,让我误以为情况大好,我即将成为日环巫师,我节节胜利,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进入我耳朵之中的大部分信息全都是我在赢,不断赢,结果当我反应过来之时,世界石发生了自爆。那时他们这才意识到已经瞒不下去了。」
洛克道:「我之前拜托我的一位通识学巫师朋友去调查普俄帝摩尔的名字,发现这是一座位于岩鸠世界的城市文明。而你们这个巫师社会分支则也叫这个名字。并目你刚才和我讲述普俄帝摩尔的光辉历史的时候,我发现你们巫师社会征服的路径正好与岩鸠世界所在的星域重合。」
「另外,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之前和我炫耀的普俄帝摩尔的部分荣耀历史————似乎并不属于巫师,而是属于另一个城市文明的。我可以准确判断出那不是属于巫师所会骄傲的事情。」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则是退后了半步,她站在仪式中心位置,脸色难看,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洛克对她说道:「我想要说或许你所在的巫师社会分支从来不叫普俄帝摩尔。」
「普俄帝摩尔不是你们社会的真正名字,至少不是原本的名字。你说过,普俄帝摩尔发生过世界石大爆炸,你的恒常性应该也在那一次爆炸之中受损过,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本来就不是正常状态。不,我有点怀疑,在世界石大爆炸之前,你已经将你们的社会当做是普俄帝摩尔了。」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不断退后,她摇了摇头,接着嗤笑了起来。「我没听懂你想要说什么,那似乎是一个天方夜谭的东西。你不知道什么叫强烈的文化隶属吗?仰慕于普俄帝摩尔的那些文明即便是被吞并,也会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普俄帝摩尔人。」
洛克道:「事实上,我只是想要指出,杀戮者们不断杀死别人,破坏他人的人格,就会破坏掉自己的边界感,让自己无法确认自己的边界在哪里,从而在生活和战斗和研究之中,从来没有边界感,会将别人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分不清什么是帮助,什么是善意为对方考虑。将为自己考虑平移到别人的身上,表现为对方考虑。或者是急切地想要通过与别人穿一件衣服,或者是用别人的东西,来表达自己对别人的关爱。」
「当然,这是一种自以为善良和文明人状态时所展现的东西。如果是更差一点,那么就会变成对他人的人格的欺压,试图从这种欺压行为之中获得能量,并逐渐从主动变成被动,一步步破坏掉自己的边界感。」
「不把对方当成完整的人格的同时,也没有将自己当成完整的人格,在一个团体内,逐渐无法分清你我和彼此。」
「那么如果个人做这样的事情,最终会变成这样,那么如果是一个文明,一个社会做这样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我真的很好奇。但这个规模实在是太大,就很难再做一次这样的社会实验。干
是只能在思维之中做思维推导。我想请问普俄帝摩尔的女皇,一个文明不断去殖民和征服别的文明,在破坏别的文明的一切成就的同时,是否也会多少反噬你自己文明的边界感?」
「急于征服对方的行为,演变为了急于与对方合二为一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之中,你所在的文明的边界感越来越少,紧接着或许你所在的文明会和部分被征服和被殖民的文明产生了某种连接,将对方的问题当成自己的问题,将对方的过去文明的缺陷,当成自己文明的缺陷。」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有些恼羞成怒,她仿佛是一位真正的天魔之主在洛克面前张牙舞爪。「你究竟想要说什么?不妨直说!」
洛克道:「现在的问题,不是那些被普俄帝摩尔征服的文明是否真的会被文化隶属,自动归附于你们普俄帝摩尔。现在的问题不是这是不是你们的幻想。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究竟是不是普俄帝摩尔。」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瞳孔骤然缩小。
而洛克知道则是自己打蛇打在了七寸上,这不是在针对对方的恒常性,只是帮对方指出对方恒常性上的一个巨大的认知上的问题。
洛克道:「你之前说过普俄帝摩尔的社会,是使用心灵之光转化而成的权势之光团结起来的。
严格意义上讲,普俄帝摩尔并不存在真正的律法和道德。心灵学派的确很喜欢做各种组织学上的实验。」
「普俄帝摩尔的律法和道德的地位要远低于权势。普俄帝摩尔内部我想会存在许多的小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