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看见对方如此状态,就知道对方看起来是抓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故而此刻有十足的信心。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走向洛克,对洛克行了一个优雅端庄的古典礼仪。「万事万物万有的年轻的假锻之主啊。」
「求真是很重要。这是魔法帝国时期,巫师文明就在尝试真锻的一种力量。」
「我虽不知道目前求真的进度。但求真的确是会让一名巫师逐渐脱离各大假锻,越是低阶段的假锻,就越是容易留不住那些在求真之路上走的较远的那些人。但你我是在谈恒。恒常性和真性不是一种东西,和真锻更不是一种东西。」
「你太过重视求真了。在你眼里,假锻和恒常性就好像不重要一般。」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走到洛克的身旁,她想起迪米特大人曾经给予她的教导,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竟然这才理解当年迪米特大人告诉她的话的真正含义。
她的眼前出现了迪米特巫师的身影,迪米特巫师的嘴唇一启一合,与她此刻的嘴唇同时一启一合。
双方同时看向洛克,开口说道:「如果你这么看不起恒常性,为何还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生灵活着?」
此时,洛克察觉到自己作为假锻之主的位置再次不稳,这一次女皇作为天魔之主发动了一次非常凌厉的攻势,这是对自己的严重质问。
洛克从这次攻击之中察觉到了两人之外的第三人的影子。
「麻烦。」
洛克思索道,这位普俄帝摩尔的女皇不愧是老牌月环大巫师,还是独自离开巫师本土世界很久的假锻之主。继续这么拖延下去,胜负难以预料。
洛克思索该如何结束这场谈恒,但对方凭借丰富的经验,的确是总能找到反将一军的东西。
洛克对这位普俄帝摩尔的女皇道:「我作为假锻之主当然明白恒常性非常重要。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恒常性,那么环境就会变得异常危险。人们无法生活在世界之中,世界之外更为危险。每一个人一旦降生,就不可能只有实质,而没有形式。」
「为了提升自己的实质,所以我们才需要在这个世界上隶属更多形式,以磨炼自己的实质。我并非是反对假锻。」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则是趁机说道:「所以说维护假锻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为了这个世界上的亿万生灵,假锻之主必须确保恒常性不受到任何影响。」
洛克则是道:「假锻未必就是统治者的形式,也未必是世界之主的形式。」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则是没有接招,而是开口介绍起来普俄帝摩尔光荣的历史和过去的辉煌,洛克知道对方这是不是想要顺着自己的话,深入讨论这些内容,而是试图用强调普俄帝摩尔的辉煌来强调维护恒常性的重要性。
而目对于远离巫师世界本十,只有普俄帝摩尔的恒常性可以维护这群巫师的生命安全的情况下,维护恒常性的确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显然女皇也是想要将这个谈恒局限在这个狭窄的范围内,打断自己从整体去思考问题,而在这个狭窄的范围内,则是正是她的优势区。
麻烦啊。」洛克皱起眉头,此刻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天魔之主和假锻之主的位置即将互换,每一次对方的进攻都被自己阻挡下来,但随着时间流逝,这种阻挡也越来越无力。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骄傲地挺起胸膛,走到了洛克的面前。
「普俄帝摩尔之外到处是神族丶秩序魔族,还有那些排斥我们,认为我们的到来会分走他们的资源的其他文明。只要恒常性有任何的软弱,那些外敌就会冲入其中,将我们拆分与剥食,故而维护恒常性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嗯?你那是什么表情?」
洛克的瞳孔骤然缩小,本来随着对方介绍起普俄帝摩尔早期克服生存问题的光辉历史的时候,他是觉得难办,但随着他联想起老蓝头帮助在自己查阅的普俄帝摩尔的资料,将这些信息完全串联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普俄帝摩尔原本只是一个就连大世界都不是的世界之中的一座比较繁华的城市而已,甚至那还是其他文明的城市。
为什么如今毒液大世界背后的巫师社会却会称呼自己的是普俄帝摩尔的居民,为什么他们会对普俄帝摩尔这个名词如此骄傲,并会认为普俄帝摩尔代表着文明。
一个可怕的假设出现在洛克的心头。
洛克看向这位骄傲于普俄帝摩尔的女皇,开口问道:「普俄帝摩尔在第三位假锻之主的后期,为何会突然爆炸,四分五裂,只能用一株高环蔷薇类魔植去连接决斗都市的碎片。这部分应该不属于那一次道争的内容,不会违背你和巫妖之神的盟约。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
洛克看着这位女皇,补充了一句。「这与我们的谈恒有着重要的联系。」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骄傲地仰着下巴,此时她疑惑地打量向洛克,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别想用来证明我们普俄帝摩尔的路线错误了。这是一个意外而已。普俄帝摩尔还可以再次东山再起。只要还有我的恒常性,还有那部分最强果位,还有巫师决斗都市的普俄帝摩尔的光荣的杀戮者和定居者们的子民。只要还有这些人,我们就还可以再次东山再起。」
女皇走到洛克的身旁,开口道:「这个秘密无关紧要。但正好可以告诉你,用来表明普俄帝摩尔·文明并未失败。」
「巫师决斗都市只是在我们普俄帝摩尔被炸成了碎片之后,一名普俄帝摩尔的虚锻巫师利用我过去残存的召唤【此世最强】果位的布置,用来恢复普俄帝摩尔世界之力的产物,所以巫师决斗都市的仪式才会如此不完整。我想这一点你也知道。」
「在普俄帝摩尔的末期,我为了加速自己成为日环巫师,命令普俄帝摩尔的所有巫师加速了对外征服和进攻,并在其他位面使用召唤世界大厅,召唤出世界石,并通过粉碎世界石获得纯粹的世界能量,并使用相对应的权势学魔法技术,将这世界能量注入普俄帝摩尔的世界石之中。」
「如此,就可以增强普俄帝摩尔,随着普俄帝摩尔所在的世界变得更加强大,那么这个世界的此世最强·果位当然也会变得越发强大。然而光是强大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我需要在普俄帝摩尔世界之中划分出一个个区域,让每个区域内的巫师可以凭借我所设置的仪式魔法召唤此世最强果位的一部分,成为二环巫师。无数个二环巫师不断召唤果位,让果位显化,而我则是凭借权势之光影响他们,用权势让他们效忠于我。」
「于是,我就等同于获得了完整的最强果位。如此就能进入一个正向循环。」
「普俄帝摩尔的巫师军团为我征战四方,传播文明,吸收其他世界的世界石注入普俄帝摩尔所在的世界石,同时成为我的仪式的一部分,帮助我显化最强果位,并且为我的权势所控制,成为我的权势一部分。」
洛克陷入了沉思。「难怪你需要假死。你想要借助普俄帝摩尔的征战和制造日环级的最强果位来成为日环巫师。」
「那么你就需要压制自己假锻内可以诞生出来的一切假锻级巫师。也就是说,你不希望自己的文明内有人可以自证假锻。否则,你这套计划就会被打破。你需要让整个普俄帝摩尔成为你的私人财产,你就是普俄帝摩尔。如果有人和你同等级,就会打破你就是普俄帝摩尔这个等式,一旦打破,你的一切努力就会变成他人的嫁衣。」
「你假死是要躲藏在幕后,操纵拿到你的假锻·权势果位的一代又一代假锻之主。你认为一个躲藏在背后的幕后君主的地位会更加稳固,而直接露面统治,则是会过于集中矛盾,导致巫师们厌烦了你,甚至是看穿你的目的。恐怕你向我所说的这个目的,在你当第一任假锻之主的任期的时候,还是一个无人可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