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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形式的人大部分只是追求看起来美好的东西。

他们有的也没什么恶意,只是看到好的东西,就不由自主地去追求,又因为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所以往往一看到这个地方是‘贫困’、邪恶、落后’、‘不文明’的地区,他们就会避之不及地赶紧离开,所以有时候反而是某些自称自己是蛮夷的地方,实质上最为文明。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惊讶地发现这一次,天魔之主和假锻之主的位置没有发生交互。

这就是说她作为天魔之主对于洛克这位假锻之主发动的进攻是失败的。

‘居然真的有办法克制那些追求形式的人。’普俄帝摩尔的女皇眼中闪过惊讶之色,难以想到昔日让她头疼数十年的问题,却被洛克用这么简单的方式解决了。

只是……

女皇眼神闪烁,昔日普俄帝摩尔自称自己是文明高峰,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引来了无数追求形式之人的转世,可是要让尊贵的普俄帝摩尔自己自称自己是蛮夷原始落后之地,这如何能行?

这如何能接受?

这不行的。

洛克看向曾俄帝摩尔的女皇道:“此世即为最低最恶最原始的野蛮人的世界。追求形式之人见到这个世界如此艰苦,自然会避之不及。我能想到这个方法也要感谢你给我的那份顶级冥想法·冰魄之风。”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洛克。

洛克则是走到她的身旁,道:“我的顶级冥想法来自四明水域的真善学,主要是利用生机斡旋为心雷,将自身形式化为现在、过去和未来三身,将断绝生机之过去、未来劈去,所以生机斡旋之心雷总是会消灭走不通的死路,灭掉坏的形式,留下来贴近生机的形式。”

“而你给我的顶级冥想法冰魄之风在我看来,似乎要比真善学的顶级冥想法的等级要低一些,作用会局限一些。也是阅读这第二份顶级冥想法,才让我意识到做减成空有不同的方法,不同方法各自有所局限,并且有等级之分。”

"冰魄之风是要让自己的能量处于最低状态,并且让外部环境变得极为恶劣,在这种情况在自己内心吹起心灵风暴,让自己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于是在对生存的迫切追求下,将大部分存在漏洞或者对安全无关的形式将之吹去,去芜存菁,最后心返自然。”

不过顶级冥想法前面的基础冥想法、进阶冥想法和高级冥想法都是必须的。

否则自我认识不清,就根本确定不了自我的边界,不明是非,不知自己和世界的关系,只有自己,从而难以进行做减成空。

洛克道:“你的顶级冥想法冰魄之风,以及我过往的经历让我知道。当一个物体的能量处于最低状态,看起来没有那么华贵之时,那些追求形式的人会对之弃之如敝,从而自动放弃。所以我借此得到灵感,想出来了解决追求形式之人的做法。不过这种做法仍旧有局限性,只能有用一时。”

不过现在是在谈恒,不需要直接真刀真枪地干,所以倒是没什么关系。

这只是在谈论一种可能性。

洛克看向普俄帝摩尔的女皇道:“您可服气?”

"您的假锻-权势构造了普俄帝摩尔的恒常性,不过似乎因为你本身的恒常性并不强大,所以其中有其他假锻之主的影响,更好的假锻之主在普俄帝摩尔折射出来了一点残影的影子。故而,普俄帝摩尔、巫师文明表面显示出对传播文明的极度兴趣,但内里却是对权势存在强烈渴望。压制假锻内的生灵的境界,与决斗都市内的杀戮者们的做法,分别都是这个假锻·权势果位,在自身受到威胁过后,因为应激而产生的极端表现形式。”

“在这么极端表现形式过后,您的假锻恒常性本身就已经岌岌可危。说到底您自称自己在维护自己的恒常性,然而我认为事实的真相与之相反。”

“按照我对您的假摋、权势的理解,是您的恒常性与我的恒常性交汇而产生的想法,假锻权势的正向形态应该是向众人分享自己的荣耀,在自己周围制造一群分享了权势的人,依靠这些人辐射权势,用权势隶属整个社会之人。整体结构是你分享自己的权势给某些人,那些人再分享自己的权势给下面的人,层层套级,各级之间存在自己的心腹,这些心腹就是获得权势之人。”

“用法术模型转化心灵之光。用权之光威慑众人,用势之光以势压人,以形势压制众人的心灵之光,即便是没有法律,没有道德,也可以维持社会,让人与人不再争斗,一起为集体利益而效力。这是心灵学派之中的权势学的最极端的假设,我阅读着你给我的顶级冥想法和用恒常性与你的恒常性交流而学习到的东西。我可有说错。”

“不谈假锻·权势是否成立,我本人虽然不认可,但尊重,但假锻·权势化育群生的正向形态,与我所见的普俄帝摩尔似乎也完全不同。”

“而我认为是否可以化育群生是假锻之主是否强大的金标准,就在于像是假锻·权势这样的假锻,是很难化育群生的。化育的方向和数量也有限,并且只要外界稍微波动,那么就会导致你的假锻·权势走向另一个极端。”

仔细想想决斗都市就是这种权势社会而形成的一个比较极端的情况。

在没有道德和律法的情况下,依靠小团体形成的权势,辖制更多小团体,并利用这些小团体去辐射自己的权势,用自己的心灵之光的形势去挟制所有人。

洛克本能地想要从这个角度去论证这个思路的根本错误。

但他迅速忍住了这个欲望。

因为自己是在和对方谈恒,在谈恒之中,直接攻击对方的道路是错误的,并且要消灭对方的恒常性是被禁止的行为。

作为天魔之主若是这么做了,就很容易直接演变成假锻之主的道争,而不是天魔之主和假锻之主的谈恒。

所以洛克停止在这个方向努力,不过他还是往这个方向稍微挥发了一下自己的思维能力,那就是用这样的权势所形成的社会,将会很容易陷入小团体的内斗之中。

每个小团体之间彼此有自己的权势,甚至都忽视了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自己的权势能继续威慑到下面的人,就必须不能被对方团体的权势给比下去。

那么每个小团体的最高目标就不再是维护集体的利益,而是维护小团体自己的权势。

用法术模型将心灵之光转换而成权势,如同一个纸老虎,最害怕震慑不住别人。而且心灵之光本来可以用来增加研究速度,若是将自身的心灵之光强行转化成权势,那么就会导致每个小团体的最高目标变成了努力把心灵之光兑换为权势资源。

去研究新东西,反倒被认为是浪费心灵之光资源。小团体需要更多天才加入,让小团体去获得天才的心灵之光,让天才帮助他们增强权势,努力将心灵之光转化为权势和更能带来权势的东西和力量。

这会导致整个社会的天才开始沉迷将自己的智慧转换为权势,从而停下对真理的追求,并将追求真理视为愚蠢之人的行为。

但洛克忍住了从这个角度思考,谈恒是有主题的,是一门经验技术,自己不能在谈恒、用什么来评判最强大的假锻之主的主题上突然偏移,去攻击对方的恒常性本本。

天魔之主很少会刻意破坏对方的恒常性。

而且普俄帝摩尔因为还有别的更加优秀的假锻之主的折射,所以导致了其实最早的时候还是有律法维护的,故而情况更为复杂。

洛克看向普俄帝摩尔的女皇,思考着对方是否就这么简单放弃。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经过思考之后,终于开口道:“用这种方法的确可以暂时有效。但追求形式之人最会模仿这些标准,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这个骗局,再次蜂拥而入。为了维护自己的恒常性,假锻之主还是必须尝试简化自己的假锻内的生灵情况,并压制这些人的等级境界。”

“让一切变得简单化。”

”其次文明若是想要发展和传播,那么就不能总是自己称自己是野蛮人,总归还是要正本清源告诉别人,我们是文明,让别人向我们学习,若是经过劝说,还是不服从文明,那么就要派出巫师军团,镇压野蛮。”

普俄帝摩尔的女皇作为天魔之主不断尝试向洛克这位假锻之主发动进攻。

“因此你的方法不可取。而且过于长时间让普俄帝摩尔的人们认为自己是原始落后之人,会摧毁他们对普俄帝摩尔的信心,最后普俄帝摩尔的恒常性还是会受到损伤。文明是一种体面,太多人需要这种体面。我对体面并无刻意追求,但若是不顾普俄帝摩尔的臣民之中有太多人需要这种体面,那么我就等于在伤害普俄帝摩尔。”

此时,洛克在女皇的攻击下,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幻。

显然对方作为天魔之主,依然在试图寻找自己所描述的假锻的恒常性的漏洞,并想要让天魔之主再次化身为假锻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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