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着机锋,说着外人难以领会的言语。
听到这略带嘲意的言语,王权镇岳却也不恼:
“个人有个人的理解,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你老兄要走那堂皇正道,但我才疏学浅,只想要得个功果便可,其他的暂时求不得这般多了。”
“若是不然,我这一生叩开武道八大关,就差了那么一小撮...又怎能甘心?”
他的语气平静着。
旋即看着从金车鸾驾上走出,着道子衣前后皆有簇拥,身披落日斜阳,鲜衣怒马,只抬起手一召,便叫那刻录‘王权’的宝刀去而复返的季修...
轻声道:
“我知你心里有气,小子。”
“你怨老祖我将你当作了个‘人材’,为全了我的武道之功果,所以今日才要借着刀庭之威,故意来此损了我的颜面,以作泄愤之用。”
“但若设身处地,换做是你,三叩天门而不成,濒临油尽灯枯...”
“你,也不会甘心。”
王权镇岳在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紫府大开,神念顷刻收摄整座王权庄。
只一刹那,便将所有封号级数之下的王权子弟,全都混淆入了见知障中,叫他们听不清晰、看不真切眼前的一切讨论、动作,如观镜花水月!
“所以你并非是因为与那小女娃子有着名义上的婚约,这才前来搅局。”
“而是单纯想要借着继承刀庭道子,得了周重阳看重,有梁兄护持的这一股子势,才敢大张旗鼓,东巡王权庄,好出上一口恶气。”
“是,你确实该怨。”
“老祖我不怪你。”
王权镇岳叹息了一声,并没有怒:
“毕竟换做是谁,天生便百脉齐开,五藏蕴满乃天生大家、先天道体,原本有着大好前程。”
“却不明不白便被当作苗床养了一十八载,寿数大限将至,只是为了诞下子嗣,便算全了用处,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我欠你的因果,所以你今日所行种种...”
“我王权镇岳,既往不咎。”
“这份气你也出了,日后传扬出去,也会说是我王权镇岳惧了,叫你这位道子甫一出世,便威震白山黑水,好不气派。”
“如何?”
这位王权氏的活化石看向季修,说完之后又望向了一身嫁衣如火的姜殊:
“你这女娃子,性子倒也是烈。”
“只可惜绝巅之下皆蝼蚁...我给你家老祖的好处,比天还大。”
“所以今日就算没你,他就算是绑,估计都得把那姜氏主脉的另一个‘赤龙血’的巨室女,给老祖我绑到眼前来。”
“因此你的反抗,没什么意义。”
“若你不同意,大不了我抹掉你的神智,只留你的躯壳,一样可以用。”
此言一出,姜殊银牙紧咬,眼神愈发冷冽,指尖都近乎扣入了肉里...
原本那道子的金车鸾驾显踪之时,季修那一席霸道狂悖之语,着实是令她刹那失了神,不过旋即姜殊便恢复了理智,旋即自嘲摇头。
虽说哪个少女不怀春,哪怕天之娇女也不会免俗,但是大雪山上,自己早已被他面不改色,拒绝了去。
眼下若是将希望放在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身上,那才是失了智了。
诚然如王权镇岳说的这般,他此行前来,纯粹是为了出气泄愤。
毕竟背后有刀庭这座大山在,任他王权镇岳再怎么着,也不敢拿捏他。
而自己...
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堂皇理由罢了,恰巧赶上而已。
姜殊自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