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踏入天柱,做了道子,便能罔顾一切不成!?”
王权景脸皮沉沉,脚步一踏,语气隆隆直震,已是怒极。
他思忖自己背后有镇岳老祖为尊,就算那逆子有着护道之人,也定无毫无后顾之忧。
于是毫不客气,张口训斥作罢,直接抖动躯壳,叫气海运转旋即一拳轰出,宛若霹雳弦惊,发出震爆巨响。
便要隔空以武道真意凝成杀拳,直接将那‘逆子’的道子鸾驾,拆个七零八落!
他早就想要将这个无君无父的逆子,给好生教训一番了。
只不过此前在大雪山时,被那满山上下七殿五院的巨头,还有那绝巅刀主压着,是大气不敢喘上一句,任凭此子如何忤逆,都说不出什么来。
但眼下他下了大雪山,虽怵那刀庭声威,不能怎么着他,可自己毕竟是他名义上的生父!
将其暴打一番,以泄心头之愤,还是要得!
然而...
那冲天炮拳还未砸落到那金车鸾驾之前,尚未看到那逆子真容显现...
便忽得看到一抹似能截断穹苍,霸绝寰宇的刀意直接自那金车一侧,其貌不扬的老人手里劈出!
原本磅礴大气,似撼山河的威猛拳意,在触及的那一个刹那,便似切豆腐一般直接作泡沫碎。
而后那老人一步一踏,连跨五步。
整个人的躯壳都好似从腐朽迈向了新生,气机越来越盛!
待到最后,老人忽得踏于整座王权庄头,居高临下,宛若神圣俯瞰宵小,浑身散发的骇人气息...已是连一般的巨擘,都难相抗!
慑得原本出手的王权景,整个人身子都僵硬了住,好似浑身上下的关窍都在这一刻锁死。
就连澎湃的武圣气血,在被那眼神凶戾的老人盯上之时,都难以继续流通!
这一切都叫王权景心头不敢置信,瞳孔瞪大,布满血丝。
他在内心狂吼,如作咆哮,整张后背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这怎么可能!”
“普通巨擘在前,都无法只是看我一眼,便叫封号多年的我,能够如此狼狈!”
“这股气势...这股子气...”
“他是和老祖一般无二,要叩天门的存在!?”
王权景身子冰凉,这一刻真正觉察到了刀道祖庭的底蕴。
连为道子护道,看似其貌不扬的老人,都能挑了整座白山黑水没有绝巅坐镇的势力!
他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二,连杀念都未曾起,便被当众打脸,若是真有那么一丝丝念头...
此人不得直接一刀将他枭首!?
“梁兄,甲子不见,还是一如既往,风采不减当年啊。”
不过索性,当一道苍老之音从王权景背后升腾,却是叫他大松了口气,整个人周身如释重负。
旋即背负双手,着黑金袍的王权镇岳,不再是武相显现,而是本尊走出,看着那陡然出手的梁老,笑着打了声招呼:
“再次相见,你我都老了啊。”
“也许再不进境,恐怕再过三十年,便俱为冢中枯骨矣。”
梁老须发张扬,头顶苍天,武道天相未曾收摄,闻言冷哼了一声:
“冢中枯骨又如何?”
“叩不开天门,成不了绝巅,也是命数使然,堂堂正正,棋差一招,输也输的心服口服。”
“大不了入那胎中之谜,轮回路上再走一遭,重修武道路!”
“也总好过用那奇淫巧计,修那歪门邪道。”
“纵使叩开天门,也是个下下之属,若一世陨落,可能凭借一道念头残存世间,千百年也难磨灭?”
“可能修到尽头,只身闯入阳间阴世,带着记忆重新投胎专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