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发亮。
李牧彻底恢复过来,起身采食紫气,取一截树枝演练‘天星剑法’。
【天星剑法(紫):60/4000,精通】
【天星剑法(紫):123/4000,精通】
【天星剑法(紫):186/4000,精通】
……
【天星剑法(紫):4000/4000,精通→63/8000,小成】
李牧一剑斩出,虽是白昼,整片江岸却有星芒般剑气闪动。
“小成了。”李牧微笑,当即进行载录。
【小成级《天星剑法》(紫)已载录,天赋+1000.0】
【剑道天赋:64530.0(赤金)】
“少年郎,好剑法!大清早,如此勤修苦练!”一道苍老却热情的笑声传来。
李牧闻声看去,清晨江河雾重,一名老渔翁摇船而上,破雾而来,正在江岸停靠。
他麻利地在船头支起一个小泥炉,盛出一碗热气腾腾、奶白色的鱼汤,笑呵呵请他上船。
“来来来,少年郎,练武之人不补补可不行,快来尝尝老汉刚煮的鱼汤。”
李牧察觉此人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老渔翁,便没有拒绝老人家的好意。
踏步上船,吃了一顿热乎的早饭。
随即,他发觉这是一条灵鱼,瞬间气血就上涌起来。
老人家看李牧吃得香喷,不由也神色微动,笑呵呵道:
“少年郎,你现如今的武道,到了什么境界啊?我也有一个孩子,跟你差不多大,可努力了,从小就喜欢剑法,跟随江南名宿‘苏慕遮’修炼,要冲击江南新秀榜,参加一个月后的剑阁大典哩。”
“刚到二境中段而已。”李牧坦言。
“二境中段?!”老渔翁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了不得呀!少年郎,你这年纪能有这修为,前途无量!就算这次进不了剑阁,以后在郡城里考个城门卫的职司,一个月少说也有百两金票的俸禄,哪怕在这江南郡,也足以安稳了!”
他搓着手,语气热切,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叹了口气,道。
“唉,就是这世道啊,越来越难了。北边那些郡城,听说闹得厉害,天灾不少,还起了匪患,连那些妖魔之流的鬼东西,也跑出来作祟了。咱们江南还算太平,可这心呐,总是悬着……”
老人摇首,又轻笑道:“老汉我呀,就盼着小儿能好好练武,将来能有个傍身的本事。要是真进不了剑阁这等大宗门,若能在咱江南郡翟府那样的大户人家,谋个护院的差事,安安稳稳,也知足了。”
老人家絮絮叨叨,李牧没有打断,觉得很温馨。
这老人老来得子,对其孩子非常宝贝,让他想起了曾修炼‘拈花禅印剑’窥见的过去,虽然这个‘过去身’他已斩断,但还是没来由对这位老人家有好感。
最终,他得知了老人家孩子的名字,名为‘林辉’。
老人家妻子和其他家人都在早年被山匪所杀,逃到江南郡郊外的山村才苟活下来。后来,苏慕遮开办武馆收徒,他凑够了百两金票,终于交上了报名费,林辉也足够争气,成功留了下来,且潜力正在爆发。
不过,练武太烧钱了,哪怕林辉经常进入附近山林猎杀异兽,老人家也早起晚归,捕捞灵鱼,还是有些勉强度日。
老人家说起这些事,笑容皱起了风霜,声音很慈祥,好像没有什么。
但李牧知道,他过得很苦,衣服都皱巴,渔船也洗得发白了。
这世间,像自己这样机遇深厚,努力又有丰厚回报的人,确实不多。
二人随意闲叙,渔船顺流而上,贴近了江南郡城门口。
“老人家,你和你的孩子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李牧不多言,谢过后便上岸离去。
过了许久,老人家停船拾掇,忽然发现,在那素袍少年用过的饭盆上,有一小沓金票留了下来。
他愣神,唠了这么久,怎么就没问这少年的名字……
……
城门前,依旧是一列长龙,不断有人等候进城。
如今世道渐乱,能来郡城安家的富贵大户,不会有半点犹豫。
李牧递上名帖,此时已经有了翟府的印章。
顿时,核验的城卫军脸上的倨傲退去不少,露出笑意,甚至有些恭敬。
“原来是翟府的贵客!公子请进!请进!”领头的伍长双手将名帖递回,态度与对待旁人时判若两人。
几个旁边的普通军卒也赶紧挺直了腰板,偷偷打量着李牧。
这少年的年纪,看起来顶多十七八岁,气血就已达二境中段!
而他们这些城卫军,大多已年过三十,靠着军中传授的中等武学,加上郡王府发放的大药,苦熬多年才勉强踏入二境初期或中期,潜力早已耗尽,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而眼前这位少年,如此年轻便已远超他们!即便是那些从小泡在药罐子里的世家子弟,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二境中段的,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这少年还持有江南第二大世家翟府的印章!这意味着此子不仅天赋卓绝,更是得到了顶尖势力的认可与青睐!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即将腾飞的真龙!
这样的人物,他们万不敢怠慢了。
“前倨后恭啊。一个印章,加上气血进境,待遇就完全不同了。”李牧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