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也大吼一声,挺着伤势出枪,劲力一鼓涌,他的伤势就炸开了,不用剑气斩落,便已经浑身涌血。
翟青山那当头一剑,当真是将他筋骨都震散了,如今强行运功,自然大受反噬,实力远不如前。
剑气触及刀劲、枪劲的瞬间,隐隐的坎水、艮山、巽风剑源浮光一闪而逝。
上官洪、洪熙二人顿时肝胆惊破。
他们眼看着联手祭出的杀招被剑光劈碎,轻飘飘一剑陡然涌出了万斤巨力,不可阻挡,直接割开他们身上的护体劲力,然后切入项颈……
噗。噗。
血雨喷洒,两个头颅高高抛飞而起。
上官虹不可置信,视线在偏移,飘落,他死死盯着那出剑的女子,心底燃烧着的无尽愤懑,都在头颅落地的一刻消散了。
而洪熙,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因为他自觉死得很冤枉,不明不白随着上官虹一起挨了斩首一剑。
伏击在草丛中几人全部冲了出来。
“主子!!”
“帮主!!”
“我管你是白狐,还是千面女,拿命来!!”
然而,他们却惊恐发现,这女子的剑法太飘逸,捕捉不到,刺杀自己的一剑却又突然阴阴柔柔,充满了寒气,但爆发的力道不小,足有扛鼎万斤。
根本无法想象,看似如此柔弱的女子,如何来这般巨力。
这些心腹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个身影见势不妙,早已开溜,却还是被追上,一剑穿心。
“崔虎。”‘千面女’李牧看清此人面目,失笑一声,到最后,此人还是死在了自己手中。
“今天,我便彻底搅浑这江南郡的水……”
走回麻袋前,他将那‘孙千方’扔在死人堆中,挥散了他的伪装。
显现出一个中年人的面孔。
这人,就是那‘项渔’,李牧第一时间便从酒楼找到他,此人极为好色,武功低微,李牧以千面女的姿容接近,令对方警戒心降至无,根本不需要什么力气,就将其药晕带走。
另一位‘李牧’的尸体,自然是雾石撑开的皮膜,给‘千面女’的尸体套上罢了。
也就是这两人都始终在她的身边,所以雾石能供给到,否则顷刻就露馅了。
而李牧又服食了变声的药丸,上官虹、洪熙不知道雾石的存在,根本想象不到,李牧能男扮女装得如此相像。
就此,他完成了这一次的千面乔装袭杀。
这些人的东西,他都没有碰,要让这水更浑。
“雾石的存在不能暴露。否则,一定会被望月楼追杀。”李牧太清楚这个奇珍宝具的厉害之处了。
虽然,他不能伪装出超越自身气血境界气息的存在。
但将来遇到用场,用来乔装混进各种地方,恐怕不是五、六境的大能,都没办法识破。
李牧施展‘太阴月寒剑经’给所有人都补了一剑致命伤,留下太阴月寒剑势的痕迹。
随后,将断剑交由‘千面女’的尸身右手握住。
将其带着飞奔,来到贯穿江河郡水系,直通苍河,联通东海的沧澜江。
扑通。
千面女的尸身坠入江水,顺流而走。
面纱,紧身衣等,皆扔入水中。
雾气散去,筋骨咔咔作响,李牧重新恢复了两米高的少年模样。
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一件干净的素白长袍穿上,遮住了内里劲装。清冷夜风吹拂着衣袂,猎猎作响。
对着月光,看着江水中的自己,李牧感觉气血如炉般鼎沸,但心境平和。
这一次,再度杀人,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心里芥蒂。
“上官虹,洪熙,崔虎……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只想要平静的修炼,不断攀登武道最高,是你们逼我。”
李牧看着自己这一双手,已经练出了厚厚的茧子。
武功进境神速,一练等于别人数日,乃至数月的苦功。
自然,都反映在了这一双练剑的手上。
他身负一身上乘剑法、绝学,换算成常人的努力,几乎是数十年的剑法造诣。
月光在江水中摇碎。
李牧不再停留,转身快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寻了一处僻静背风的山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催动雾石拟态、长途奔袭、全力爆发周身绝学进行斩杀、再运用太阴月寒剑气制造假象……这一系列行动虽然行云流水,却也极大地消耗了他的心神与内力。
此刻,他需要恢复,将状态调整至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