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后面几十个人等着呢！”山田挥舞着手里的预订本，“想多玩等游戏机发售了，自己买机器回家联！”
胖子和健太被后面的人群挤出展台区。
两人转头凑到左边的展台。
左边队伍行进速度快一点。
每人限玩三关《植物大战僵尸》，节奏固定。
轮到一个穿棒球服的大学生上手。
第一关保姆级教学。
大学生拿着机器，看着绿色的草坪，一脸漫不经心。
“种向日葵打僵尸？”大学生撇撇嘴，“这画风完全是给小学生玩的。”
他随意按下按键，种下几棵向日葵。
僵尸从右边慢吞吞走出来，穿着破西装，动作滑稽。
大学生种下豌豆射手。
绿色豌豆打在僵尸身上，发出“噗噗”声。
第一关轻松过。
第二关，僵尸数量增加，出现了头上顶着路障的变种僵尸。
“加血量了。”大学生坐直身体，拇指移动速度加快。
他开始规划草坪上的防线。
前排坚果墙，后排双管豌豆。
坚果墙被僵尸咬住，发出清脆的“咔咔”咀嚼声，原本圆润的身体渐渐出现缺口，甚至还流出眼泪。
“这细节绝了。”大学生忍不住出声，“植物还会哭。”
第三关，节奏突然拉紧。
撑杆跳僵尸直接越过坚果墙，直逼后排向日葵。
“卧槽！”大学生手忙脚乱，光标没选对，樱桃炸弹直接种偏了一格。
“轰”的一声。
屏幕冒黑烟，撑杆跳僵尸安然无恙，一口咬掉向日葵。
“完了完了完了！”大学生疯狂按键补救。
“试玩结束。”屏幕突然变黑。
大学生手举在半空中，愣了几秒。
“老板！”大学生转头找山田，“这游戏有完整的发售版吗？一共多少关？”
“五十关冒险模式！”山田头也不擡。
大学生立刻掏出钱包。
店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有人在抢《合金弹头》的弹药箱，有人在计算《植物大战僵尸》的阳光产出率。
春假的第一天，秋叶原几家大店门外，全排起转过两个街角的长龙。
学生们聚在一起，全在讨论刚才屏幕上那个竖中指飙垃圾话的像素小人。
只要参与过联机试玩，没人能拒绝那种面对面互相拆台坑人的乐趣。
小口久雄压榨几十个开发人员赶出来的进度，在这一刻收到最恐怖的回报。
山田靠在柜台上，看着外面街上越排越长的队伍，顺手拿起电话。
“世嘉渠道部吗？”山田对着话筒喊，“给我把首发配额再加五十台！不！一百台！
订金我下午直接打到你们帐上！别跟我说没货，必须调过来！”
山田挂断电话，看着手里的硬面抄本，里面登记的预定人数已经超过了四百人。
等到下个月GP2发售的那一天，就是一大笔的提货尾款进帐。
这哪是在卖游戏机，这是在捡钱。
不过这么多人来提货，他盘算着是不是雇一名兼职来分担一部分工作，毕竟提货这部分的工作，还得他亲自来，顾客们都是人的他的脸，其他工作怕是没法顾得上那么多了。
新宿站内的连锁便利店。
早上七点，送报员推着手推车把捆扎好的新刊杂志倒在店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