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公事。」中山拓也笑了笑,「你那部片子我看过了。非常震撼。晚上有空吗?新宿有家不错的居酒屋,刚到了几瓶好清酒,我请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是来安慰我?」押井守反问。
「算是吧。」中山拓也回答得很坦诚,「毕竟世嘉投了钱。制片人心情不好,我这个投资方总得表示一下关怀。再说了,你天天泡在工作室喝速溶咖啡,对胃不好。」
「晚上八点,把地址发给我。」押井守挂断了电话。
1995年11月下旬的东京。
冷空气沿着新宿的街道长驱直入,灌进错综复杂的小巷。
霓虹灯管发出电流的嗡嗡声。
远处世嘉街机厅的招牌高悬,红蓝两色的光斑打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泡沫经济破裂后的阴霾依然笼罩着这座城市,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裹紧大衣,低头钻进地铁站的入口。
一家没有挂显眼招牌的居酒屋前,木制推拉门被拉开。
暖气混杂着烤串的油脂味涌入寒风中。
押井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发旧的风衣,手里牵着一条皮绳。
皮绳的另一头,是一只巴吉度猎犬。
狗的耳朵长长地耷拉着,贴着玄关的青石板,步伐迟缓。
居酒屋老板正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看清来客的装扮,刚要重申店内禁止宠物的规矩,角落隔间里伸出一只手。
中山拓也敲了敲木制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