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前的观众沉默了。
再看看隔壁频道里,某位防卫厅高官正对着镜头,还在为自卫队为何迟迟不到位而引经据典、推卸责任。
高下立判。
「田中先生,关于第一周的物资配给,区役所那边————」
「区役所?别开玩笑了。地震发生后的前三天我们连个穿制服的影子都没见着。给我们送第一口热汤的,是一帮骑摩托车的大学生。他们背着登山包,里面全是饭团和电池,也不要登记,也不要证明,见人就发。」
电视屏幕上,一位住在长田区避难所的老大爷正对着麦克风嚷嚷,唾沫星子喷了记者一脸。
镜头有些晃动,显然摄影师也被这股子直白的怨气冲得有点站不住脚。
「那后来呢?自卫队进驻之后情况有所好转吗?」记者试图把话题往官方通稿的节奏上引。
「好转?路是通了,可那是谁通的?是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拿着自家带来的铁锹和撬棍,硬生生把那些倒塌的房梁给挪开的。等自卫队的卡车开进来,路面早就被这帮闲杂人等」清理干净了。
「3
演播室的画面切回,主持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手里捏着的原子笔尴尬地转了两圈。
神户的余震虽然停了,但另一场震动正在日本社会的肌理中蔓延。
没有什么比「志愿者」这三个字更让霞关的官僚们感到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