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刚桥,狮子林桥,进步桥……,一座接一座地压在水面上。
每一座桥都是一个锁扣,一道一道地锁,把海河这条水龙的气脉一节一节地收住,不让它跑得太快。这叫什么?
这叫“锁水聚气’,跟上京城靠着山挡风是一个道理。
津门没山可靠,只能靠桥。
如此聚起,到了三岔河口,便成了那龙气结穴之地。
所以,当年张天生敕造水府,才会选择那个地方。
在那里造水府,等于是汲取整个津门水龙的王气,所以此能养出那人造的天生灵胎。
如今,寻龙殿要在三岔河口上凭空造一座酒楼?那等于是在分这条龙脉的气。
最关键的是,那会影响津门水府!
“我知道,寻龙殿专门负责检测天下龙脉与天生灵胎……”许九枝沉声道。
寻龙殿的高手极为厉害,但凡发现了即将成气候的龙脉,便会在那里的关键节点,插个电线杆,建个水库之类,从此截取龙气,断了那成就天生灵胎的环境。
显然,如今,他们将目光落在了津门。
“津门乃是我许家祖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这么做,不妥吧。”
许九枝端着茶碗,碗沿抵在唇边,没有喝,只是让那点凉透了的茶气贴着鼻尖。
她的目光越过碗沿,冷冷地看着两人。
“九枝,咱们也是熟人了,明人不说暗话……如今天下一统,尽归道盟……”
“许家能够占着津门这一亩三分地,是因为许祖余荫庇佑。”姚填海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淡淡道。“我们今天来知会一声,也是对许家的尊重……”
“当然,你也可以不认同,但是……”
言语至此,姚填海的话音戛然而止,然而,那脸上的冷笑,却透着一丝寒彻,一丝心照不宣。“但是?但是如何?”许九枝不悦了。
她放下茶碗,碗底磕在螺钿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许家乃是纯阳世家,她作为三房长孙女,又岂会听不出这话中威胁之意!?
“许小姐,津门背靠上京,自古以来,都只是那天子都城的门面,打手而已。”
就在此时,何小云开口了。
她的话语,比姚填海更加直接,更加赤裸。
“许家在津门这么多年,恩威隆重,想来也是时候反哺了。”
“师兄跟你有交情,说话客气,我就开门见山。”
“你可以不答应,但是……也无碍大局。”
“许家如果在觉悟上不能做到向上统一,纯阳世家……”
说到这里,何小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声。
她摸着耳垂上的珍珠耳钉,美眸中闪过一抹别样的异彩,唇角轻启,淡淡道。
“当年龙虎山南张一脉,比起如今的许家,又如何?”
“那还不是飞灰湮灭,化为焦土?”
“我劝许大小姐,还是三思而后行。”
“你……”
许九枝闻言,眉头猛地一挑,双眸圆瞪。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好大的口气,如此说来,像是你灭了龙虎南张!!”
就在此时,一阵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着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