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吃完了,我们也走。”
“嗯,老姐看到你,肯定高兴,我能放一天假。”许九流咧嘴笑着。
旁边,张无名也不说话,余光扫过这位许祖传人,意味深长。
天更亮了。
晨雾散了大半,海河的水面在日光下泛着碎金似的粼光,从西边蜿蜒而来,到了三岔河口猛地一分,一路往东奔着大沽口去了,一路往北拐进了北运河。
“呜鸣……呜……”
河面上,驳船货轮拖着长长的尾迹,缓缓驶过,汽笛声声,在水面上荡出老远。
此时此刻,三岔河口上,停靠着一艘大船,船身足有十几丈长,恍若小楼一般。
在津门河面上,想要停靠这么一艘如同酒店般的大船可不容易。
要知道,海河是航道,来往的驳船货轮都得从这儿过,你一条船横在这儿,碍不碍事?堵不堵航道?海事局那关就过不去。
更何况这种体量的船,得占多宽的水面?得吃多深的水?码头上给不给你靠?
电力,供水,排污,怎么接?
没有通天的关系和厚实的家底,想都别想。
此刻,船舱,会客厅内。
许九枝坐在上方。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腰身收得极细,旗袍的开衩只到膝盖上方一掌处,露着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腿。
她靠坐在那把圈椅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鞋尖微微翘着,那姿态说不出的从容。
“两位,即便你们是寻龙殿的人,可是要在这三岔河口上开一家酒店,怕也是说不过去吧。”此刻,许九枝美眸微凝,看向坐在两边的一男一女。
两人都大约三四十岁的模样,不过保养的很好,男的穿着西装,坐姿随意,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胳膊搁在桌面上,手指间转着一只打火机,动作极熟练。
女的短发披肩,皮肤很白,五官不算精致,却很耐看,耳垂上只戴了一颗米粒大的珍珠耳钉。“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就在此时,姚填海开口了,他转着手里的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着许九枝。
“津门这么大,也不多一家酒店吧。”何小云摸着耳垂的珍珠耳钉,语气清冷。
“怎么?难道这津门只有许家可以做生意?”
那清冷的言语之中,透着一丝斥问的味道。
“你们是来做生意的嘛?堂堂道盟寻龙殿,来津门开酒店,你们的心思,大家都很清楚。”许九枝秀眉微微蹙起,透出一丝恼怒。
津门的的风水,不同于京城。
这是一头水龙,汇聚诸方水脉于此入海。
龙归大海,必有惊天之势。
津门整座城,都是沿着水脉而建。
河从西来,到了城里拐了九道弯,每一道弯都兜着一股气。
古人说【九河下梢天津卫】,这九条河的水脉全在这儿汇着,奔着渤海去。
水多的地方,气就活,气活了,财就旺。
所以,自古以来,津门是繁华富庶。
但水多也有水多的毛病。
水能载气,也能散气。
要是没个收束,这气就从水面上跑光了,跑得比来的还快。
在津门这地方,桥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