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便是八月十五。
中秋月圆,人满团圆,凡王却要在津门水府,大起杀伐。
“偏偏挑这时候…”
茫茫夜色中,许玄关盘坐山巅,迎着瑟瑟秋风,看着将圆皓月,喃喃轻语。
“人满团圆,可是对于南张而言……早就没这一天了。”张伏寅的声音变得冷冽寒彻。
他虽然被关押了三十多年,可终究是南张骨血。
三十多年前,死在秦古小镇,葬在那场大火里的都是他的亲友。
从那一天开始,月圆人团圆,那是别人的团圆,北张的团圆。
对于南张而言,那更像是命运的嘲弄,不世的冤仇。
“南北大争……时隔三十多年,终究还是延续到了今时今日啊。”许玄关幽幽感叹。
他见证过南北两脉最和平的时期。
道祖的血脉,本该同根共生。
“张神岳,乃是北张高手,大洞天的修为……那个小家伙已经成长至此了吗?”许玄关眸光凝起,若有所思。
“好,三天之后,我回出现在津门,为他见证。”
“哈哈哈……”
话音刚落,忽然,一阵笑声惊起,恍若雷霆震震,吼荡山林。
张伏寅神色骤变,那恐怖的身躯竞也难以自持,便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神威,从四面八方而来,竞是覆盖了那延绵数百里的齐云山脉。
“老二的孙子,果然是凶性滔滔!”
那恐怖霸道的声音再度响起,如从天上来,震怖于人间。
张伏寅擡眼望去,茫茫山野见,一位老者缓缓走来,似猛虎下山,如真龙出水,气势盎然如风云,他的虎口处有着虎首纹身,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大金链子。
乍一看,霸道十足,匪气十足。
“莫老五……”许玄关看着来人,目光猛地一沉。
“齐云山掌教,莫染尘!?”张伏寅心头咯噔一下。
他们家二大爷的事迹,他自然听说过。
当年擡棺会,一群非正常人集结在了一起。
那时候,莫染尘排名老五,谁也不会想到后来齐云山的大位会传到他的手里。
相比于终南山掌教【周空禅】年轻时的规规矩矩,茅山掌教【陈浊清】年少时的出类拔萃……莫染尘年轻的时候,属于是一脚直接踏上弯路,不走正道的那一类人。
否则的话,怎么能跟张天生之流混迹在一起?
“老六,你看到没有,这小子大势一成,便要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莫染尘的衣袍迎风猎猎,满脸虬髯皆动,深邃的眸光,落在了许玄关的身上。
至于张伏寅………
他踏着夜色而来,仿佛没有瞧见这个“小家伙”。
“他的身上有血海深仇,道祖后裔的血,不能白流……”许玄关稍稍沉默,忽然道。
“当年我就说过,北张开此杀端,遗祸无穷,将来必是大劫连天,不知要用多少人命来填。”许玄光冰冷的目光,忽然流转,看向了莫染嗯。
“换成是你……只怕凶性比他还大,血流成河?”
“那自然是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说着话,许玄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诮。
“老五,你也想去看看吗?看看老二的孙子,如今是何风采?”
就在此时,许玄关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夜风习习,月色将阑。